第969章 决战开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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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之上的战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血光撕裂的天幕下，幽冥山脉北麓一座穹顶石堡轰然崩塌。数道雪亮的剑气从破碎的墙体中喷薄而出，将堡内还在集结的黑甲守卫成片切开。陆玄机踏剑而行，长袍翻飞，周身十二柄飞剑如雁阵般盘旋，每一道剑光落下都有幽冥宫弟子倒地。
他身后，天剑宗数百名弟子结成数座剑阵，各阵之间以剑气相连。大阵所过之处，幽冥宫外围工事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碎裂。
南侧山道上，赤炎真人的离火宗同样势如破竹。漫天火雨从空中倾泻而下，将沿途的拒马和箭楼尽数点燃。赤炎真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双手各凝一团赤色火球，每一次掷出都能在地面上炸开一道数丈宽的火墙。幽冥宫在幽窟外布设的三道防线，已被他一路焚穿了二道。
西侧，冰澜所率的冰魄族弟子则像一道无声的白色潮水。他们没有冲锋呼喝，但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寒霜。幽冥宫殿墙、山道、石门全部覆上一层透明的冰壳，守军被冻得动作迟缓，紧接着便被白色潮水淹没。
三大战场在同一时刻全面爆发。整座幽冥山脉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轰鸣声此起彼伏，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巅，连绵不绝。
但地底深处，却是另一番寂静。
祭坛洞窟顶端仍有碎石不断落下，联军的动静穿透层层石壁传进来，沉闷而遥远。剑尘与独孤无锋相距不过五丈，两人之间的空气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搅得扭曲变形。镇央珠上的裂痕中，黑雾仍在持续渗出，已经比最初浓郁了许多。
独孤无锋率先动了。他迈出一步，身形清晰如常，没有使用任何身法技巧。墨色长剑平平刺出，不带丝毫花哨——却给人一种整座洞窟的空气都被那一剑抽空的错觉。
那是绝灭剑意中的一式，朴拙中隐藏着杀机。剑尘修剑多年，识得这一剑的可怕之处。它不是追求速度或力量，而是从剑意层面压制对手的道心。一旦道心出现动摇，剑便会穿过一切防御，直达本体。
剑尘凝神，灰白长剑横在身前，以最基础的守势化解那一剑的压力。他修的是守护剑道，最擅长的是用稳健的防守消耗对手的锐气。只要他不露破绽，独孤无锋这一剑便找不到落点。
但独孤无锋这一剑没有真正落下。剑至中途，忽然变招。绝灭剑意猛然凝聚成一道极细的黑线，唰地斩向镇央珠的方向。
剑尘瞳孔一缩。他来不及多想，灰白长剑横掠，将那一道黑线截住。两剑相交，一股阴寒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将他震得连退三步。
“你分心了。”独孤无锋淡淡开口，“只要镇央珠在你背后，你便永远要多保护一件东西。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你便处于劣势。”
确实如此。剑尘心中清楚，若是公平对决，他即使以化神初期的修为面对独孤无锋，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但镇央珠就在他身侧，他每接一剑都要分出三分灵力去维持那道金色屏障，不让黑雾继续扩散。此消彼长，他落入了全面守势。
必须改变这种局面。
剑尘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同时兼顾两处。他将灰白长剑猛立在身前，双手结印，一道剑域以他为中心张开，将镇央珠笼罩在内。那是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内部游动着细细的剑痕，如同一只巨大的剑茧。
独孤无锋微微挑眉：“剑域护珠？你准备把自己锁死在乌龟壳里？”
剑尘的回答是收起灰白长剑，双掌一拍。刹那间，那层金色剑域开始收缩，从笼罩数丈范围缓缓压缩至一丈大小，紧紧包裹住镇央珠，在金茧中静静悬浮。他的灵力与金茧相连，一旦金茧破碎，他立刻会遭到重创，但至少镇央珠暂时安全了。
“现在没有后顾之忧。”剑尘重新拔出灰白长剑，抬起头，“可以专心跟你打了。”
独孤无锋的目光终于认真起来。他审视着剑尘，像是在重新打量他：“你的剑道确实与众不同。到现在这个样子还想着护住那颗珠子，不肯放弃任何一方。这是你的弱点。”
说完他不再多言，剑势铺天盖地而来。绝灭剑意在这一刻完全展开，整座祭坛洞窟都化作一片剑意漩涡的中心。无数道黑色剑气从四面八方卷向剑尘，如同千百条毒蛇同时噬咬。剑尘以灰白长剑硬接，剑身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白屏障，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三十招过去，剑尘的虎口裂开，鲜血沿着剑柄缓缓滴落。五十招过去，他的左臂衣袍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浸透衣袖。八十招过去，他的脚步已经退到了祭坛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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