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封印裂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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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锋的话音落下时，祭坛四周的血光猛地暴涨了一截。
从头顶的缝隙中，有无数根暗红色的灵线如蛛网般蔓延而下，密密麻麻地接入镇央珠表面。珠身的裂纹在那些灵线的绞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如同老树皮被硬生生剥开。剑尘刺入光柱的那一剑仍然在维持，但那道金色剑光正在被暗红灵线层层包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手抵剑柄，灵力持续注入灰白长剑，勉强维持着那道金芒不散。但镇央珠中的封印之力已经枯竭太久，仅凭它与剑尘的剑意相连，远远不够支撑这场拉锯。更何况，那些来自外界的血祭之力还在不断补充。
剑尘抬头看向独孤无锋。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身形一晃，剑身从光柱中拔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取独孤无锋面门。这种时候，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要斩断对方阵线，血祭必受影响。
灰白长剑刺出，剑势平淡无奇，没有半分花哨。但剑尖之处，凝着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白剑芒。那是他将大量灵力压缩在一点后的结果，即使是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化神初期”修为，这一剑也足够让化神巅峰慎重对待。
独孤无锋没有躲避。他右手抬起，两指并拢，精准地夹住了剑尖。那张玄色衣袍下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上次在洞窟中，你以守苍剑之碎与我战到两败俱伤。如今守苍剑已碎，你换了一把不知名的剑，就想拦住我？”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一道漆黑剑意从指尖迸发。灰白长剑发出一声低鸣，剑身剧颤，一股强大的反震力沿剑身传入剑尘的手臂。剑尘手腕一沉，退后半步才稳住身形。那道潜入剑身的暗劲顺着手臂直冲经脉，冰寒刺骨。
剑尘咬牙将那股暗劲逼出，只觉小臂一阵酸麻。他心中迅速评估着独孤无锋的状态——此人伤势恢复得极快，虽然还不到全盛，但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依靠自己目前“化神初期”的灵力与此人硬碰，胜算不高。若动用真实修为，后果难以预料。
然而他已没有退路了。镇央珠上的裂纹在血祭的持续冲击下不断扩大。若封印被彻底撕开，噬灵族一旦涌入此界，这场战争将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独孤无锋看出了剑尘的迟疑，他没有追击，反而退后半步，抬手指向镇央珠：“你看。”
剑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镇央珠表面的裂纹已经不再局限于边缘，一条斜贯珠身的长缝正在缓缓张开。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那光并非血祭之力，而是珠内某种被压抑至极的力量在挣扎着外泄。
封印内部，有东西在动。
剑尘的心猛地一沉。他不顾手臂的酸麻，再次提剑而上。这一次他的剑势不再收敛，一口气连出九剑。九道剑气在祭坛上方交织成一片剑网，发出清越的剑鸣，将那些从四壁垂落的暗红灵线斩断了近半。
独孤无锋微微眯起了眼。
他没有想到剑尘能如此果断地放弃防守、转攻阵线本身。但随即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一边以剑意抵挡剑尘的攻击，一边缓步向祭坛边缘退去。他的后退不是被逼后退，而是有意将剑尘从镇央珠旁引开。
剑尘在第三剑落空后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猛然收住身形，退回镇央珠前。
“晚了。”独孤无锋站在距离祭坛数丈的阴影中，语气平淡，“你以为我在拦你，其实我只是在等这片刻时间。血祭大阵的增幅已完全展开，你斩断的那些灵线不过是外层杂络，真正的祭力输送通道深在地下三尺。你斩不断。”
仿佛印证他的话，地面之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祭坛上的那些石锥同时亮起极度刺目的红光，整座穹顶从上空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般的巨响。镇央珠在石锥光芒的笼罩下，开始猛烈震动。
一道清晰可闻的碎裂声从珠内传出。
剑尘猛地抬头。那条贯穿珠身的长缝正在持续扩张，裂缝边缘的暗红色光芒如同灼热的铁水，将残余的金色封印之力逐寸吞噬。镇央珠上那七道封印剑意中，原本还有三道尚存，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第二道也几近熄灭。
“你看到了吗？”独孤无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就是毁灭与新生的交界。你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早该被斩碎。这个方界被‘锁’了太久，只有撕开它，才能让万物重新呼吸。”
剑尘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镇央珠上——那三道封印剑意仍在坚持，但已经摇摇欲坠。他知道，如果不立刻注入新的力量，第四道封印剑意将在片刻之内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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