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求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叔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那只抓着女人的手，无力地垂落。
女人一把推开尸体，撕开包装，像饿狗一样往嘴里塞着饼干，脸上露出扭曲而满足的笑容。
……
不到十秒钟后。
一道人影如狂风般卷至楼道口。
沈枫。
他顺着脚印和气息一路赶来，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大叔靠在墙角，胸口和腹部全是血洞，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而那个女人，正满嘴碎屑，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饼干。
不需要任何解释。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在沈枫胸腔内炸开。
那双异色瞳瞬间变得猩红，一股恐怖的杀意席卷了整个楼道。
“你……找死！！”
沈枫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刚想求饶，却看到一道刀光在眼前放大。
天字唐刀出鞘。
刀光如雪，一闪而逝。
女人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的贪婪表情还凝固着，身体才缓缓倒下。
沈枫看都没看她一眼，收刀，落地。
他几步冲到跟前，一把抱起地上的大叔。
入手是一片温热的湿黏。
那是血，还是热的。
沈枫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怀里的人。
大叔的胸口已经被彻底掏空，后背更是血肉模糊。那双曾经充满警惕和疲惫的眼睛，此刻正渐渐失去焦距，变得空洞无神。
但他还没有完全断气。
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是心中的执念太深。
看到沈枫的那一刻，大叔那灰败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极其难看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醒了啊……”
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混杂着血沫子，每说一个字，都有血从嘴角溢出。
“别说话！别说话！我带你回去！我有药！我是扞火者，我有最好的药！”
沈枫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大叔胸口的伤口，掌心凝聚起微弱的能量想要修复他的身体。
但鲜血根本止不住，那是生命流逝的速度，任何药物都回天乏术。
“没用的……”
大叔轻轻摇了摇头，视线开始涣散，他费力地抬起那只仅存完好的左手，指了指沈枫的口袋。
“照片……放好了……别弄丢了……那是……好日子……”
沈枫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关心的竟然是那张照片，是那段回不去的记忆。
“我知道！我知道！你女儿还在等你！你答应过她的！你说过早上就回去陪她玩的！”
沈枫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哽咽。
听到“女儿”两个字，大叔原本即将熄灭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那是回光返照最后的光彩。
“柠柠……”
他喃喃自语，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仿佛透过沈枫，看到了女儿正穿着干净的裙子，在阳光下对他招手，喊着他爸爸。
“大兄弟……”
大叔突然抓住了沈枫的衣袖，那只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那孩子……命苦……她妈妈死得早……”
“我走了……她就一个人了……”
“求你……”
大叔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沈枫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别让她……像我一样……活得像条狗……”
“带她走……照顾好她……”
这是恳求。
一个父亲，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气，向另一个男人发出的、最卑微也最沉重的恳求。
沈枫看着眼前这个濒死的男人，看着他那双充满哀求与期盼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承诺。
“好。”
沈枫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我答应你。只要我沈枫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柠柠受一点委屈。”
“好……好……”
大叔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仿佛完成了此生最重要的使命。
他眼中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抓在沈枫衣袖上的手也开始无力地滑落，最终重重地垂在地上。
“那两包饼干……在兜里……别……别让她饿着……”
这是他的遗言。
至死，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两块沾了血的饼干。
手，彻底垂了下去。
风停了。
废墟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枫抱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跪在尘埃里，久久未动。
阳光终于彻底洒满了房间，照在大叔那张憨厚而苍老的脸上，却再也照不亮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