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有心无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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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骨头缝里都被灌入了冰碴，又像是有烈火在血脉里焚烧，冷热交织，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也跟着一阵阵发晕，眼前偶尔会泛起淡淡的黑晕。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硬仗，对战灾异、抗衡渊级、直面神级灾兽，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难熬、这样绵长、这样坐立难安。
以前伤势再重，凭玄渊自愈转眼就能稳住，至少看起来没事，可这次是实打实的，真正意义上的神明出手，层级压制摆在那里，他如今肉身境界还承载不住过高的玄渊解放力度，强行逆杀虽重创洛基，自身也被法则反噬重创，得不偿失。
心底忍不住暗自懊恼，带着几分疯子式的自嘲：果然还是玩脱了。
要是再隐忍几分、再谋划周全一点，不用急着硬拼，也不至于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副模样，疼得连动都不敢动。
角落的虚蟒察觉到沈枫心底的懊恼与隐忍，周身气息又沉了几分，默默调动自身本源之力，分出一缕微弱的灰黑气息，缓缓渡向沈枫，想要帮他分担一丝神力侵蚀，哪怕只能减轻万分之一的痛楚，它也愿意做。
只是那缕力量太过微薄，杯水车薪，只能稍稍抚平一点心神焦躁，却没法真正缓解肉身的剧痛。
可即便如此，虚蟒也没有停下，就这么一直缓缓渡送本源，安静陪在一旁，以自己唯一能做到的方式，默默守护。
克莱尔看着这一幕，也看出了虚蟒的用意，心里微微了然。
他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慢慢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蹲下身，目光落在沈枫苍白的脸上，轻声道：“要不……你躺下歇会儿？靠着沙发久了，胸口伤口更容易受压。”
沈枫闻言，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想点头答应，可稍微一动身子，牵扯到贯穿伤，又是一阵钻心剧痛，让他身形猛地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嘶……”
细碎的抽气声压抑在喉间，额角冷汗更多了。
克莱尔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不敢再催，生怕再让他勉强动作：“算了算了，别动了，就这么靠着吧，我不打扰你，你安心休息就行。”
他只能就这样蹲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看着，干着急，却束手无策。
他忽然有些后悔，当时在屏障之外，是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冲进去帮忙，哪怕成为累赘，也好过现在看着沈枫独自承受这般剧痛，自己却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旁观。
可理智又告诉他，当时战局瞬息万变，神明层级的对决，外人插手只会打乱沈枫的节奏，甚至会让他分心露出更多破绽，得不偿失。
进退两难，满心焦灼。
客厅的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人声依旧热闹，屋内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沉闷的氛围。
沈枫依旧浑身发抖，咬着牙强忍蚀骨伤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虚蟒静立角落，心神同频共感他的痛苦，满心焦急却无计可施；克莱尔守在一旁，担忧牵挂，不懂照料、不懂疗伤，只能默默陪着一起干着急。
没有人说话，却各有心事。
沈枫心里惦记着停尸间的分身有没有被人察觉破绽，惦记着杀戮小队众人还沉浸在自己“离世”的悲痛里，惦记着江小冉若是知晓自己重伤会哭得多伤心，惦记着洛基虽被拦腰斩断，未必彻底陨落，日后还会卷土重来，更惦记着苍梧一直在暗处冷眼窥探，伺机而动。
可身体的难受太过浓烈，疼得他思绪都有些发飘，很多念头只能压在心底，连凝神思考都变得格外费力。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靠着沙发，任由玄渊之力慢慢温养伤势，熬过分分秒秒的痛楚，等着肉身一点点修复，等着残留神力慢慢被寂灭法则消磨殆尽。
至少要静养一周才能勉强行动，想要彻底痊愈，怕是真的要耗上半个月。
只是这份蚀骨缠骨的神明伤势，每一秒都在煎熬着他的身心。
一旁的克莱尔和虚蟒，只能静静陪着，看着他强忍难受、浑身轻颤，满心心疼，却谁都没有办法替他分担半分，只能任由时间缓缓流淌，陪他一同熬过这段难熬的疗伤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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