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有心无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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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枫半靠在沙发软垫上，后背微微弓起，胸口那道被洛基神刃贯穿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
那不是普通皮肉外伤的疼，是烙印着北欧神明神力的侵蚀之痛，丝丝缕缕的神力缠在经脉骨血里，顺着四肢百骸不断游走，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细针反复扎刺，又像是有冰冷的野火在体内缓缓灼烧。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失了所有血色，浑身根本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伤势太重、神力残留侵蚀肉身带来的生理性震颤。
明明只是安静靠着，什么都不做，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胸口贯穿伤，疼得他眉眼不自觉蹙起，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浸湿了额前碎发。
那种难受，是钻心、是蚀骨、是绵延不绝，半点都无法缓解。
玄渊自带的不死特性与自愈之力，只能缓慢压制伤势、稳住本源不散，却没法一瞬间抹除神明留下的法则创伤。这种级别的伤势，本就需要时间慢慢温养、一点点消磨残留神力，急不得，也快不了。
而且他在战斗中强行动用50%的玄渊之力，反噬本就够折磨人了，现在又加了这么一刀伤，有罪受的了。
沈枫咬着后槽牙，尽量不发出半点闷哼，不想在克莱尔面前显得太过脆弱，更不想暴露自己此刻虚弱到极点的状态。可身体的痛楚根本由不得他逞强，浑身肌肉紧绷，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连抬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一旁的虚蟒静静立在客厅角落，身影凝立不动，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落在沈枫身上。
它能清晰感知到主人肉身的剧痛、经脉的受损、被神力侵蚀的煎熬，看在眼里，全都记在心底。身为沈枫的本命守护者，它承载着主人七成战力，早已和沈枫心神相连，主人有多疼，它便能共情几分。
可它终究只是虚影化形，生来只懂厮杀、护主、执刃作战，杀伐对敌是本能，却半点不懂人间琐事，更不会照顾人。
不会递水，不会疗伤安抚，不会温敷止痛，只能就这么僵在原地，满心焦急、满心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盯着沈枫，周身气息隐隐泛出冷冽戾气，恨不得立刻再冲出去，把洛基碎尸万段，替主人抚平这份伤痛。
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
克莱尔同样满脸无措，站在沙发旁，眉头紧锁，看着沈枫难受发抖、强忍痛楚的模样，心里揪得发紧。
他身为扞火者检查部部长，渊级强者，执掌终裁法理，见过无数惨烈伤势，镇压过无数灾兽暴乱，处理过各种高阶异能创伤，可偏偏面对这种神明法则贯穿、神力残留缠骨的伤势，再加上要细致照料人的身体状态，他也是一窍不通。
他半点不懂得怎么温柔照顾一个重伤隐忍的人。
想上前帮他调整一下靠坐的姿势，又怕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胸口贯穿伤，加重他的痛苦；想找点什么东西给他垫着后背，又不知道选什么角度最舒服；想开口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话说多了反倒让沈枫分心费力。
只能站在原地，眼神担忧，手足无措，跟着一起干着急。
偌大一个客厅，一个疼得浑身发抖、咬牙强撑；一个满心心疼、却不会照顾人；一个焦急万分、只能默默守护。三人无言，只剩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和沈枫压抑不住的细微呼吸颤音。
“很难受？”克莱尔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柔和，褪去了平日里身为检察部长的清冷威严。
沈枫微微摇头，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意：“还好……撑得住。”
这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他此刻内里早已被神力侵蚀得乱作一团，经脉破损、气血翻涌，胸口伤口像是被无形的手不断撕扯，浑身酸软无力，连催动一丝玄渊之力都要牵扯剧痛，所谓撑得住，不过是骨子里的倔强不肯示弱。
“都抖成这样了，还嘴硬。”克莱尔无奈轻叹，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这不是普通外伤，是真正的神明倾力一击留下的法则伤，寻常疗伤药剂、异能修复都没用，只能靠你自身本源慢慢磨。”
他看得很清楚，洛基那一击不只是破开皮肉，更是将北欧神纹烙印在了伤口深处，如同附骨之蛆，不断蚕食沈枫的肉身生机，若非沈枫身负世之书页主之一的玄渊，换做任何一个渊级强者挨上这一击，早已神魂崩碎、肉身腐烂。
沈枫没再接话，只是闭着眼，尽量放缓呼吸，任由体内灰黑色的寂灭气息缓缓流转，一点点缠绕伤口，压制乱窜的神力。
可越是刻意静下来，那种蚀骨的难受就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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