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杀无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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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撕裂开来，形成一片与世隔绝的虚无地带。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时间都像是被凝固停滞。四周是一片混沌的灰白，仿佛回到了世界诞生之初、法理尚未成型的原点。这里不属于四极天城，不属于地表，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领地——
这是只属于世之书页主才能踏入的法理间隙。
属于精神层面的空间。
沈枫独自一人站在这片虚无之中。
周身没有释放半点杀气，没有展开杀戮领域，更没有动用玄渊之力。可他站在那里，就如同这片空间的主宰，每一寸气息都透着凌驾一切的威压。
就在前一秒，他还在执刑者基地的休息室里，被江小冉轻轻按着胸口缓解反噬。镇岳趴在他腿上睡得安稳，呼吸轻浅，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外面大厅传来队员们整理装备、说笑打闹的声音，温暖得一塌糊涂。
而下一秒，一道隐晦到极致、只针对他一人的页主气息，强行将他拉入这片法理间隙。
对方没有恶意，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沈枫抬手，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那双平日里对江小冉温柔、对小队纵容、对外人冷厉的眸子，此刻彻底变了。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没有丝毫人类的影子。
只剩下玄渊的冷漠与威严。
世之书五页之首，执掌生命与寂灭，曾经登临无级的存在。
前方虚空微微扭曲。
一道青绿色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男子身着一袭飘逸青绿色长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胜雪，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异，眼角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勾魂夺魄的魅惑。可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意。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色气流，气流之中，隐约传来无数细碎的低语声，像是众生的欲望在嘶吼、在沉沦、在疯狂呐喊。
正是苍梧。
世之书第二页，执掌世人欲望，能织虚实幻境，让人在沉醉中无声赴死。
也是如今，唯一明确与沈枫对立的页主。
苍梧的目光落在沈枫身上，没有半分同门之谊，没有半分页主之间的默契，只有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敌意与冰冷。
“玄渊。”
他开口，声音清冷刺骨，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从《世之书》诞生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水火不容。”
沈枫抬眸，淡淡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他一眼就看穿了眼前这道身影的本质——
不是本体，只是一缕分身。
依靠欲望法理凝聚而成，拥有苍梧部分力量与意识，却远不是他的真正实力。
沈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水火不容？”
“苍梧，你胆子就这么小？”
“想杀我，想拦我，想查我，总是躲在幕后，派猎影者的人来，派灾灭者的人来，派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喽啰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片法理间隙都微微震颤，仿佛在臣服。
“你怎么不亲自来？”
“是不想……还是不敢？”
一句话，直接戳破苍梧所有的伪装与试探。
苍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绿色气流剧烈翻滚，周围的欲望低语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沈枫，你不过是重新苏醒不久，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横压一切的玄渊？”
“我只是不屑于亲自对你动手——”
“不屑？”
沈枫嗤笑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霸道与蔑视。
不等苍梧把话说完，沈枫身形一闪。
没有动用灾力，没有施展招式，甚至没有凝聚武器。
只是单纯的速度，单纯的玄渊本体力量。
快到空间都被撕裂一道残影。
下一瞬，沈枫已经出现在苍梧分身面前。
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直接抬起一脚，毫不留情、毫不客气，狠狠踹在苍梧分身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巨响。
苍梧那道魅惑而冰冷的分身，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踹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虚无空间的壁垒上，震得整片区域剧烈摇晃。
绿色气流瞬间崩散大半，分身的身躯都变得虚幻模糊起来。
沈枫缓缓收回脚，眼神冷得吓人，居高临下看着狼狈倒地的苍梧分身，语气冰冷到极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你就是这么和你的老大说话的？”
“规矩，还得我重新教你？！”
老大。
这两个字，砸在苍梧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世之书五页，从来不是平等并列。
有先后，有强弱，有尊卑。
玄渊，是五页之首，是战力第一，是执掌生命与寂灭的至高页主。
苍梧、归墟、镇岳、赤燎……从诞生之初，就天然弱他一头。
这是法理注定，是书页秩序，是无法更改的宿命。
苍梧分身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体，绿色气流疯狂涌动，试图修复受损的身躯，可那一脚蕴含的玄渊威压，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压制着他的力量。
他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玄渊！你别太过分！我也是世之书页主，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资格？”
沈枫一步步走近，脚步缓慢，却每一步都让苍梧心头狂跳。
他俯下身，目光冰冷如刀，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苍梧耳中，如同法理宣判，烙印在这片空间之中：
“第一，记住你的身份。”
“我是玄渊，世之书五页战力之首，是你的老大。”
“这不是我自封的，是书页本身定下的秩序。你反抗不了，也挣脱不掉。”
苍梧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沈枫语气再冷三分，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第二，别再用幻境、用猎影者、用灾灭者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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