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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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
2月23日。二十六。工坊开工第二十一天。单人款第七十六天。
闺女来了。
赵小梅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手没停。嗒嗒嗐嗒嗒嗐。脚步声从院子到门口。门推开了。冷空气进来了一股。然后脚步声到了角落。凳子响了一下。毛线篮子的线团碰了一声。
赵小梅抬头看了一眼。
闺女坐下来了。外套没脱。围巾还挂着。淡蓝色的线团从篮子里拿出来搁在桌上。竹针拿起来。线头找到。绕在指头上。起针。
嗒。嗒。嗒。
闺女的嗒嗒嗐回来了。
两种嗒嗒嗐了。
赵小梅的嗒嗒嗐。闺女的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嗒嗒嗐——嗒嗒——嗒嗒嗐——。
赵小梅低下头。继续织。嗒嗒嗐嗒嗒嗐。
两种嗒嗒嗐了。但不一样了。
两
以前两种嗒嗒嗐搅在一起。
赵小梅的嗒嗒嗐快。闺女的嗒嗒嗐慢。快的和慢的搅在一起，像两条水流碰在一起搅成了一个旋涡。分不清哪条是哪条。也不用分。走就行了。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大家一起走。搅在一起走。
现在不一样了。
赵小梅的嗒嗒嗐快。圆。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她的嗒嗒嗐走给自己听了。嗒嗒嗐走一步听一步。嗒嗒嗐里面有了安静。嗒嗒嗐清楚。每一针都清楚。
闺女的嗒嗒嗐慢。嗒嗒——看——嗒嗒——看。闺女的嗒嗒嗐里面有看。每几针看一下。看一下才安心。看了才继续。嗒嗒嗐走一段停一下看看歪没歪。看来安心了。继续走。
赵小梅的嗒嗒嗐里面是听。闺女的嗒嗒嗐里面是看。
听和看不一样。听是嗒嗒嗐在听自己。看是眼睛在外面看嗒嗒嗐。听在里面。看在外面。
两种嗒嗒嗐。一直在里面听。一种在外面看。
搅不在一起了。
以前搅在一起是因为都不清楚。都不清楚就搅在一起。不清楚的部分。现在赵小梅的嗒嗒嗐清楚了。清楚了就不搅了。不是不想搅。是清楚了的东西搅不进去。清除了的东西有自己的形状。有自己的声音。有自己的路。搅不进去了。
闺女的嗒嗒嗐还不清楚。嗒嗒嗐里面有看。有看就还不清楚。不清楚的还想搅。但赵小梅的不让搅了。赵小梅的嗒嗒嗐走自己的。走自己的不搅。
两种嗒嗒嗐。各走各的。
分
赵小梅能听见闺女的嗒嗒嗐了。
以前听不见。以前自己的嗒嗒嗐跟闺女的搅在一起。听不见。不跳出来听。现在自己的嗒嗒嗐清楚了。清除了耳朵就空了一块。空了一块就能听见别的了。听见了闺女的嗒嗒嗐。
嗒嗒——看——嗒嗒——看。
闺女的嗒嗒嗐。嗒嗒嗐走两针停一下。停的时候在看。看围巾。看歪没歪。看线紧不紧。看来安心了。继续走。嗒嗒嗐。又走几针。又停。又看。
赵小梅以前不看闺女的嗒嗒嗐。以前自己的嗒嗒嗐跟闺女的搅在一起她不管闺女的。走自己的。走自己的不管别人。现在自己的嗒嗒嗐走给自己听了。走给自己听了以后耳朵空了。空了以后听见了闺女的嗒嗒嗐。
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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