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痛苦助理与混沌绩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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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的“临时助理”生涯，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精神上的酷刑。
她坐在活动室角落里那张被强行“秩序化”了的书桌前——这是734根据她的习惯，用数据流临时构筑的，方方正正，线条硬朗，与周围扭曲蠕动的环境格格不入。桌上堆着那叠如同噩梦般的委托函。
第一封：“帮我的廷达罗斯猎犬做绝育并让它不再追逐时间。”
冷月眉头拧成了死结。廷达罗斯猎犬，高阶时空生物，其存在本身就与“时间”概念紧密纠缠，“绝育”且“不再追逐时间”？这就像要求水不再流动一样违背基本法则。她下意识地想批注“不予受理，建议目标客户进行基础时空知识学习”。但想到白翎羽要求的“带点混沌直觉”，她僵硬地写下：“可尝试与目标生物协商，签订《时空友善共处协议》，或为其寻找替代性娱乐项目，如追逐静止的黑洞。”
写完后，她感觉自己作为秩序扞卫者的尊严正在碎裂。
第二封：“给我的星之彩画作找个能看懂并写500字好评的知音。”
星之彩，不可名状的能量体，其“画作”通常是精神污染的直接体现。找知音？写好评？冷月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在颤抖。她咬着牙，用尽可能规范的格式写道：“建议将画作上传至‘混沌·哔哩哔哩’抽象艺术分区，并举办‘最掉SAN评论大赛’，以筛选潜在‘知音’。”写完，她默默在心里给《行为规范条例》道了个歉。
第三封：“定制一首能让克总睡得更香的摇篮曲。”
冷月：“……”她放下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已经超出了她逻辑能够处理的范畴。她抬头，看向正悠闲地指挥着734用灰色能量给那盆“炫彩蹦迪菇”调整舞步的白翎羽。
“白……老板，”助理的身份让她不得不使用这个拗口的称呼，“这份‘克总摇篮曲’的委托，风险评估过高，且涉及对未知高位存在的潜在干扰，建议……驳回。”
白翎羽头也不回：“驳回？那多没意思。告诉他，接了！报酬要价高一点，就用……嗯，就用‘拉莱耶牌深海静心海藻’来支付吧，听说泡茶喝能提升灵感。”
冷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看着白翎羽那轻松惬意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写满荒谬建议的评估报告，一种强烈的、名为“无力感”的情绪在她那被规则填满的内心滋生。她以往所熟悉的一切——风险评估、规则条款、逻辑推演——在这个地方，似乎都成了无用的废纸。
奈亚子晃悠过来，拿起冷月写的评估报告，啧啧称奇：“哇！用《时空友善共处协议》约束廷达罗斯猎犬？冷面队长，你很有抽象天赋嘛！就是这字写得也太板正了，缺乏一点灵魂的狂野。”
冷月面无表情地夺回报告，不想理会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外神化身。
苏小婉则有些同情地看着冷月。她能感受到冷月身上那种秩序与混沌激烈冲突的痛苦。她递给冷月一杯水（普通的水），“冷月队长，习惯就好。在这里，逻辑……只是参考，不是准则。”
“习惯？”冷月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死死握着杯子，指节发白，“我的存在意义就是维护准则！现在却要学着去破坏它，甚至……欣赏这种破坏？”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和委屈。
就在这时，白翎羽的声音传来：“助理小姐，别发呆了。来，给你的‘混沌绩效’打个分。”
只见白翎羽面前悬浮着一个光屏，上面显示着冷月刚刚处理的那几份委托的“混沌化建议”。旁边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由734生成的“混沌契合度”评分条。
“廷达罗斯猎犬委托：建议契合度37%。评语：方向清奇，但束缚感仍强，缺乏真正的‘癫’魂。”
“星之彩画作委托：建议契合度52%。评语：懂得利用平台，但‘最掉SAN评论’略显刻意，不够浑然天成。”
“克总摇篮曲委托：处理方式契合度15%。评语：试图驳回？扣分！老板说接就得接！态度不端正！”
冷月看着那刺眼的分数和评语，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算什么绩效标准？！毫无逻辑！毫无规范！根本就是胡闹！”
白翎羽终于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那种让她火大的、洞悉一切的笑容：“逻辑？规范？冷月助理，你还没明白吗？在这里，唯一的‘规范’，就是没有规范。唯一的‘逻辑’，就是让一切不可能变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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