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观察的观察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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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管理局的“整改通知书”被白翎羽随手贴在了活动室那面会蠕动的墙上，与“社团争霸赛冠军”奖状并排，成了“吐槽社”的新装饰。那张盖着至高秩序印章的文书，在墙皮缓慢的蠕动下，显得格外滑稽。
“高维观察名单……”苏小婉念着通知书上的字眼，眉头微蹙，“这意味着未来一百年，你都会处于时空管理局的持续监控之下。”
“监控就监控呗，”白翎羽正忙着给新到货的“全自动触手按摩椅”升级系统，试图让它能同时进行泰式按摩和东北搓澡，“正好让他们学习一下什么叫快乐的混沌。”
话音刚落，活动室角落凭空出现了一个悬浮的、拳头大小的纯白色金属球体。球体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接缝或传感器，但它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秩序”的气息，与整个活动室格格不入。
“观察者单位734已就位。”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将根据《跨维度观察行为规范》对目标个体白翎羽进行非侵入式持续观察。请忽略本单元的存在。”
“哟，来了？”白翎羽抬头看了一眼，打了个招呼，“吃了吗？要不要来点新研发的‘臭豆腐爆米花’？”
观察单元734沉默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颗秩序之眼。
从这天起，白翎羽的日常生活里多了一个沉默的“跟屁虫”。无论他是在上课（在非确定性阶梯教室里被突然变化的椅子甩飞）、在食堂（享受着与其他学生画风截然不同的正常伙食）、还是在社团活动室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研发”，那个纯白色的金属球体都如影随形，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起初，社团成员们都感到极大的压力。史莱姆社长在734面前几乎无法维持液态，总是缩成一团；404学姐敲代码的手都会微微发抖；小透明更是彻底隐形，再也没出现过。连苏小婉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每时每刻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尺度衡量着。
只有白翎羽，完全无视了734的存在。他该吃吃，该喝喝，该发癫发癫，甚至偶尔会对着734的镜头讲解他的“抽象哲学新发现”，比如“论社会摇动作与古老召唤阵的能量流动相似性”，或者“如何用《论语》给克苏鲁神话写同人小说”。
几天后，众人渐渐发现，那个代表绝对秩序的观察单元，似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当白翎羽第N次尝试将炼金烧瓶里的液体转化成可食用物质，结果制造出一杯不断发出放屁声的“滑稽汽水”时，734的表面似乎极其短暂地闪过一道微弱的、类似“……”的乱码。
又比如，当白翎羽成功忽悠“古老者基因工程社”的社长，将他们新培育的、长着猫耳和章鱼触手的共生体包装成“跨次元治愈系宠物”，并试图在幻梦境市集搞“直播带货”时，734的悬浮高度似乎下降了零点几毫米，仿佛在“专注”记录。
最明显的一次，是当白翎羽为了测试新到货的“认知干扰喇叭”（《爱情买卖》终极Reix版）的效果，在活动室外的走廊进行公放时。魔性的歌声响彻云霄，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几个路过的、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礼服但长着猫头的绅士直接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一直沉默的734，突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类似散热风扇加速的嗡鸣声，虽然只有一瞬，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它那纯白的球体表面，甚至短暂地浮现出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快速流动的数据流，仿佛内部正在进行高强度的运算。
“它……它刚才是不是‘卡顿’了一下？”史莱姆社长小声对404学姐说。
404学姐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冷光：“根据我的监测，观察单元734在刚才3.7秒内，处理器的逻辑冗余度下降了15%，并产生了少量非标准缓存数据。它在尝试……‘理解’并‘归类’白翎羽的行为，但似乎遇到了困难。”
苏小婉看着那个依旧悬浮在原地、但感觉已经不那么“绝对”的白色球体，若有所思。她想起克苏鲁古老教典中一些模糊的记载，关于“秩序”与“混沌”并非完全对立，在某些极端条件下，甚至可能相互转化……
白翎羽也注意到了734的异常。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开始故意在734面前进行各种“逻辑炸弹”式的行为：
他会突然问734：“观察者先生，你觉得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注意，这里的‘鸡’指的是广义上的禽类始祖，而‘蛋’需要界定其生物蛋与概念蛋的范畴……”
他会拿着那本《撩妹宝典》，对着734深情朗诵：“宝，我是观察者，你是被观察者，但我们加起来就是彼此的唯一……”
他甚至尝试将炼金烧瓶里失败的产物，比如那杯“放屁汽水”，递给734，美其名曰“请观察员同志进行感官数据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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