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乡勇护阵石，擒谍破流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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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村后山半坡歪脖子老松下埋着阵脚石。
石头半人高，青灰色，半截露土外；周围三步土是新翻的，因金超宁三天前埋了龙气引子，土色比别处深。
坡下草窠趴着六个人，腰别柴刀，腕缠麻绳，灭了的火把插在脚边泥里，领头的是杏花村护乡队队长陈石头，三十来岁，满胳膊老茧，趴在最前盯着坡上。
“石头哥，”旁边一个后生压着嗓子，“真有人来？”
“闭嘴。”陈石头没回头，“主事说了，今夜必来。”
“你咋知道？”
“我不知道。”陈石头盯着坡上，“主事知道。”
后生不再吭声。
山坳来风吹得草叶沙沙响，月亮被云遮，坡上一片漆黑。
等了约一个时辰，坡上忽然有了动静，不是脚步声，是土块滚落的轻响。
陈石头眯眼，看见坡顶松树下钻出两个黑影，猫着腰走得很慢，一步一停，到阵脚石边蹲下，其中一个掏出铁器，在石头上比划。陈
石头慢慢把手摸向腰后的柴刀。
“再等等。”他咬着牙，“主事说了，等他们动手，再围。”
坡上两人，一人蹲着撬石头，一人站着望风。
撬石者动作熟练，将铁器插入石缝一下下撬动，石头松后他伸手去搬。
这时陈石头猛地起身喊“围！”，六人从草窠冲出，拔刀甩开麻绳。
坡上两人一愣，望风者转身就跑，没跑两步就被草窠里藏的绊绳绊倒，随即被麻绳套住脖子。
撬石者想滚下坡，陈石头跨步上前，用刀背磕在他手腕上，铁器脱手掉进土里。
“绑了！”
六人两两摁住一人，用麻绳捆得结实。
陈石头蹲下捡起撬棍，又从贼怀中摸出油纸包，打开是一张画了七个标注地点小圈的纸，标注地点包括鹰嘴崖、黑石口、柳树坳、杏花村，七个圈完整无缺。陈石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全摸清了。”他低声说，“七处，全在图上。”
被捆着那人，忽然笑了。
“晚了。”他喘着气，“我们的人，早散出去了。你们抓我两个，还有二十个。”
陈石头没理他，把油纸包揣进怀里，冲后生喊：“点火把，押下山！”
六支火把点亮，照亮半坡。
陈石头押着人走到村口时，天边已经泛白。
晒谷场已经聚了不少人，周老夯拄着竹竿站在场中央，身后祠堂门开着，老钟挂在梁上，钟绳垂着没敲。
场边几个妇人蹲在竹筛边，一个老汉蹲在石碾上叼着旱烟袋。
陈石头把人押到场中央，按在地上。
“主事呢？”
“来了。”周老夯往村口一指。
金超宁穿短打、别着枪，沿村道走来，身后跟着张义和两个乡勇，押着一个穿货郎褂子的人，挑担绳子还缠在那人腰上，场边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卖针线的货郎吗？”
“是他！前天还来我家门口吆喝过！”
金超宁走到场中央，站定。
他看了一眼地上捆着的两个细作，又看了一眼那个货郎。
“乡亲们。”他开口，声音不高，“这几天，村里传一句话——大阵招灾，青光压宅，三年不旺。”
场边静下来。
“这话，谁传的？”
没人吭声。
金超宁指了指那个货郎：“他传的。”
货郎脸白了：“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金超宁从怀里掏出那张油纸包，展开，“那你看看这个。”
金超宁把油纸展开。
七个圈清清楚楚摊在众人眼前。
“这是从后山阵脚石边搜出来的。”他开口，“画图的就是货郎的同伙。”
场边顿时一片哗然。
金超宁举高油纸。
声音扫过全场。
“他们夜里上山撬阵脚石。就是想塌掉护境大阵。”他说，“大阵一破。北边的兵马立刻就会进村。”
话没说完。一个妇人手里的竹筛“哐当”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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