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过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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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幡了一声，整个人往他那边靠了一点，眼睛半眯着。
他一边吹，一边用指腹轻轻揉着她的耳根和头皮。她的呼吸渐渐平缓，整个人软成一团，靠在他膝盖边。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客厅安安静静的，只有鱼缸的水声，和因幡偶尔发出的一声含糊的哼。
吹了快二十分钟，头发终于干了。悠真关掉吹风机，把线绕好放在茶几上。因幡还坐在地毯上，半眯着眼睛，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
好了。
……嗯。
因幡慢吞吞地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香香的，仙贝的手法越来越好了。
如果能多给我练练手的或许能更好哦。
“……色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耳朵，还是毛茸茸地竖着。……它好像没消。
悠真说，它现在不烫了，应该是在慢慢收，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因幡摸了摸自己的尾巴。……那它什么时候才能吸饱啊。
不知道。悠真说，反正今晚睡觉前应该的解除不了了。
因幡了一声，没再追问。
悠真进了浴室。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因幡穿着那套兔子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头顶的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尾巴从裤腰后面伸出来。她坐在地毯上，被他吹着头发，整个人软成一团，往他手心里蹭。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得降降温。
他把水温调低。冷水浇在身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在冷水里站了很久。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明明都……
他抹了把脸。但是看到她穿着那套睡衣坐在地毯上，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他还是——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关水前，他又抬手让冷水冲了冲脸。
他关掉水，擦干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耳朵根还是红的，他深吸一口气，换上衣服，往卧室走去。
因幡趴在床上，晃着双腿看漫画。她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这间卧室，她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那时候她还不知道……
她翻了一页漫画，又翻回来——发现刚才那页已经看过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点他的味道。
上次她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是在……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响，她竖着耳朵听着——他快洗完了。
以前完全听不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长出新耳朵后听觉似乎变得更灵敏了。
水声停了，然后是毛巾擦头发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她的心跳一下子快起来，把漫画举高一点，挡住半张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
还没睡？悠真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看漫画。因幡说，声音有点闷，你洗完啦？
床垫微微往下陷了陷。他在她旁边坐下了。
因幡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温度，还有他身上刚洗完澡的味道——和她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
看什么呢。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漫画。
……就、就随便看的。
这本我也有。悠真说，看到哪了？
第三卷。
那我陪你一起看。
因幡没说话。她把漫画往旁边挪了一点，给他让出位置。他靠过来，两个人并排趴在床上，手肘撑着枕头，一起看那本漫画。
漫画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因幡其实还是看不进去。她感觉到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他翻页的时候，手背偶尔碰到她的手背。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着漫画，侧脸被台灯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漫画书脊，拇指指甲在纸缘上掐出浅浅的印子。
……仙贝。
你今天……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为什么要让我住下来。
悠真翻页的手停了一下。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一个人在家……呃，我害怕。
就这个？
悠真沉默了一下，还有。
还有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把漫画合上，放在床头，然后转过头看着她。
因幡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看见他的眼睛在台灯的光里，很亮。
……你确定要听？他说。
因幡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别开视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说。
悠真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头顶的犬耳。
因幡了一声，耳朵抖了抖，但没有躲开。
刚才吹头发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今晚要是能抱着你睡就好了。
因幡的耳朵尖红透了。她想说“你上次也这么说”，但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还记得。
可她的耳朵出卖了她，那对犬耳抖了抖，又软趴趴地耷拉下去。
“……犯、犯规。”她闷闷地说。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台灯灭了。
黑暗中，两只手镯挨在一起，泛着淡淡的彩色流光。那道桥又出现了——弯弯绕绕，首尾相接，在两人交握的手腕间静静地亮着。
客厅里，鱼缸灯孤零零地亮着。那几条金鱼还在慢悠悠地游，偶尔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升到水面轻轻破裂。小玉趴在沙发上，尾巴耷下来。
它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轻轻了一声，然后把脑袋埋进前爪里，不再动了。
——它好像也知道，今晚不该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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