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满意的结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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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快要走远了。校园里的樱花终于开到了最后一批，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卷就纷纷扬扬落下来，在水泥地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那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散开，融进空气里去。
操场那边已经忙起来了。有人从体育仓库搬出折叠桌，有人踩着梯子往两棵树之间拉横幅，还有人蹲在音响旁边拧旋钮，断断续续的电流声随着风飘过来。整个学校都在为明天的文化祭做最后的准备。
悠真站在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窗框把操场的景象切割成一幅安静的画。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一个点上——那里有几个学生正在搬一块展板，其中一个穿着灰色校服外套的男生弯着腰，正用手指比划着展板的角度。
他直起身，后退两步，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过身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认真，但那种认真里没有绷着的劲儿，更像是正做着一件打心底喜欢的事。
旁边的女生正往展板上贴一长条彩纸。她侧过头朝他搭了句话，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展板看了一会儿，睫毛微微低垂，然后点了下头。女生又说了一句什么，语气带着点促狭的意味，他听了，嘴角弯起来，又低下头去整理展板上的一角纸张。
悠真靠在窗边，视线一动未动。阳光斜斜地擦过他的肩头，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淡薄的光影。他看着那个男生和那个女生走动的步伐，看他们说笑的节奏间那些自然的、不需要刻意填补的停顿。他们不需要靠得很近，也不需要特意拉开距离，两个人之间总是隔着刚刚好的空隙，恰巧能让风从中间穿过去。
“……还好留了后手。”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风说话，“看来就算记忆跟着碎片回去，那两个人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了。”
远处，柊史正抱起一块展板往教学楼走。宁宁走在他侧面，手里拎着半卷没用完的彩带。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悠真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那个方向，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片早就知道结局的风景。
活动室的窗帘拉着半幅，光线从缝隙间渗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带。柊史推门进来的时候，宁宁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彩带卷还剩大半。他走到窗边，转身面向她，嘴唇动了动。
“今天。
“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宁宁愣了一下，把彩带放在桌面上，抬起眼睛。“今天？”她想了想，然后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点，“啊，我忘了……”她低下头，似乎在确认今天是什么日期，然后重新抬眼，“是一周年？”
柊史点了点头。他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太好了，你还记得。”说着，他把手伸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指尖在布料间探了探。又探了探。他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嗯？”
他低着头，把口袋整个翻了出来，里面空空荡荡。他又去翻另一侧的口袋，同样什么也没有。
他两只手垂在身侧，站在那里，像是在一点一点接受一件不太妙的事。
“那个……柊史君？”宁宁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怎么了？”
柊史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很复杂，像是想把什么话咽回去又咽得不那么利落。然后他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没事、没事，你等一下。”他转过身朝活动室角落的铁柜走去，蹲下来，拉开柜门。
那个礼物他提前一周就放进去了。本想着带着信封一起送给宁宁。
先前明明确认过好几回……怎么今天就搞忘了。
他打开柜门的那一瞬间，手顿住了。
柜子里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他自己准备的那份礼物。深蓝色纸面，丝带系得工工整整，放在柜子正中央。但旁边还多了一样东西——一个信封，浅米色，纸面光滑平整，正面贴着一朵小小的玫瑰，花瓣边缘的轮廓微微凸起，像是被人用手指仔细压过。他伸手把信封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又翻回正面。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份礼物。
礼品盒上那道蝴蝶结的扎口处，被换成了一枝小小的干花枝。花枝用细麻绳固定住，像一枚书签别在盒顶。他皱了皱眉，低头看见盒盖接缝旁沾着几片细碎的花瓣，颜色和信封上那朵玫瑰一模一样。这显然不是他做的。
“柊史君？”宁宁的声音又轻轻落下来，“真的没事吗？”
“没、没事。”柊史低下头，把信封和礼物一起抓出来，站起身。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信封那朵玫瑰上，边缘微微泛着光。他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看自己的礼物。包装的细节确实比记忆里精致了一些，但盒底贴着的价签还是他买来时贴上去的那张。他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是自己某天心情好，随手多贴了朵花上去吧。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把礼物递过去。“一周年快乐。”
宁宁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礼物。她的手指接过去，在深蓝色丝带上停了一拍。然后她抬起眼睛，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眼睛弯成柔和的弧线。“信封……”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但更多是一种温温软软的、像被什么轻轻包裹住的暖意，“谢谢。”
柊史看着她，嘴角也跟着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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