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往昔 其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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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这是什么？”
悠真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我打听过了，他女朋友经常做这些。学了这个，到时候直接去她常去的那家店打工，护理员要是会聊，随便就能搭上话。打探消息还不简单？”他转头看向柊史。
柊史张了张嘴。“道理是没错……但你会吗？”
悠真的视线落回屏幕。“不会就学呗。”语气平平的，“又不是多难的事，而且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柊史看着他侧脸，想起小学那几年，这家伙学东西确实快。不然也搞不出那么多好玩的“游戏”来。有这脑子却不用在念书上——不过也好，不用在念书上也好，他挺喜欢千里做的那些东西的。
“那我干嘛？”柊史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情愿，“我肯定学不会……”
悠真想了想。“等我学会了，先干几天。等取得老板信任了，就说你是跟我来学活的。然后你坐旁边，听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行。”
柊史没起疑。这么多年，这家伙基本说到做到，比这更离谱的事他也干过。他已经不太会对这种事感到惊讶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等一下。她们女生聊的那些话题，你技术再好也是男的。要怎么插进去？”
悠真松开鼠标，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点开另一个页面——是一张购物订单，状态显示已付款。款式很普通，但明明白白是女装，码数也是照着他们俩身形选的。
柊史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看了两秒，像在辨认什么无法理解的物种。“……你，你不会要穿这个？！”
悠真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柊史刚松一口气。
悠真补了一句。“是我们一起穿。”
柊史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像画面被按了暂停键。
“不可能！”声音拔高了半度，“为了打听个情报就要穿女装，我接受不了！”
悠真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这可是牧野第一次开口找我们帮忙。你忍心看他那么失落？万一对面是个坏女人，把他吃干抹净了怎么办？”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事实，“这关乎人身大事。你确定要为了这点小小的困难就见死不救？”
柊史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什么，却找不到话。他做了最后一个挣扎。“……那声音肯定暴露啊。”
悠真低头想了想。“确实是个问题……”柊史心里刚一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悠真抬起头。“嘛，再加一门学的料就行了。虽然要多花点时间，不过学女生的声线说话应该不算太难。”
柊史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猛地喷了出来。水珠四溅，落在悠真的桌面上，有几滴溅到了键盘边。
悠真往后仰了一下。“哇啊，干嘛呢，喷得到处都是。”
“咳咳、咳咳……”柊史咳了好几声，放下杯子，“你、你真要做啊？！”
悠真抽了张纸巾擦桌面。“衣服都下单了，你说呢？”
柊史看着他，看着那张“我已经决定了”的脸，声音终于矮下去几分。“……那我应该不用吧？我又学不会。”
悠真擦桌面的动作没停，只是摇摇头。“你不用说话。我就说你比较怕生就行了。反正我也不图工资，大不了少拿点。”
柊史沉默了一会儿。“……你太疯了。”
悠真把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这叫万无一失。直接去问跟没问一样，自然聊天的时候谎言才最少。是绕了点远路，但这才是解决这麻烦最短最有效的捷径。”
柊史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道理，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悠真看着他。“怎么说？你也看到了，答应他之后他高兴成那样。而且——”他顿了顿，“他可是唯一一个接近我们的人了。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柊史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光正从橘色慢慢洇成更深的金色，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条缓缓变窄的河。
他的手指蜷了蜷，又松开，像在做一次极其微小的调整。
“……好吧。”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水泡，“我穿就是了。”
悠真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就这么决定了。第一百七十次大作战，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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