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冷静后的羞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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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差点被味噌汤呛到。“有、有吗？”
“嗯，比前几天好多了。”真绪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短，但被悠介捕捉到了。他什么也没说，把抹好黄油的面包递过去，真绪接过来，咬了一口。
悠真吃完早饭，在玄关换好鞋。他站起来，拉开门。晨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板上。走出家门，沿着那条走过无数遍的路往车站走。阳光把整条街照得发白，行道树的影子碎在地上。他踩着一片一片的影子往前走，从这一片走进那一片。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新消息。点开和因幡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她发的那条——“我到了！仙贝在哪里？”
他看了几秒，按灭屏幕，把手机揣回口袋。
从昨天到现在，小巡一直没有发消息过来。
也是。她做出了那样的举动，哪里还有脸皮主动发消息……
他低下头看着路面。地砖的缝隙里长出了细细的草，被踩过很多次，但依然绿着。
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和小巡在一起的画面。她站在灯笼下的样子，她捞金鱼时微微撅起的嘴，她套圈时气鼓鼓的脸颊，她射箭时忽然亮起来的眼睛。
她在林间空地上仰头看烟花，他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她转过头来看镜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踮起脚尖亲他的脸颊，然后转身跑进家门，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那么轻，可那一声“咔嗒”落在他心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到现在还在荡。
他摇了摇头。那些画面像被钉在视网膜上，怎么也甩不掉。
冷静，先冷静。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应该想想碎片的事，对，碎片的问题。他加快脚步，又慢下来，加快，又慢下来——步伐变成一种不匀速的、犹犹豫豫的节奏。
“唔——”
他停下来，站在路边。蝉在头顶拼命叫着，一声接一声，像在嘲笑他。
他蹲下去，双手捂住整张脸。
“果然……还是好羞耻啊！被、被亲了这种事，谁冷静得下来啊！”
片刻之后，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脚步快了，但也乱了。走出一段路之后，速度才慢慢恢复。不快不慢，像他这个人。
但耳朵还是红的。
与此同时。
因幡站在家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拉开。
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书包背在肩上，带子从肩膀滑下来半截，她没有去扶。
昨天……居然就那么不自觉地做了。
感觉没脸见仙贝了。
可是。仙贝那副呆愣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他当时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眼睛慢慢睁大，像一个人忽然被人推进了另一个世界，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个表情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播了不知道多少遍，像一张被精心裱起来的照片，每看一次，心跳就快一拍。
如果我再——不不不不，昨天那样已经是极限了！再、再来一次，绝对不可能！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晨光照在脸上，她眯了眯眼睛。
明明已经和仙贝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可为什么美咕噜还是会这么害羞啊！
她站在门口，阳光把她的校服照得发白。她深吸一口气，踏出门，转过身，把门带上。咔嗒一声，锁舌落进门框。她把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整了整书包带子，迈开步子，朝车站走去。
走了几步，慢下来。又加快。又慢下来。
她走不出一条匀速的直线。
像心里有个钟摆——摆过来是“他在等我”，摆过去，还是“他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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