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罪不至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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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曦已在禹王府的花厅里坐到了深夜，这花厅空阔，四壁雕花，梁上还垂着锦幔珠帘，一派富贵景象。白日里不觉得，入夜后倒显得有些阴冷。
她被缚着双手，背靠一根朱漆大柱，有几缕青灰的月光漏进来，带着夜风，吹得锦幔影影绰绰地飞舞。
她先前已将这花厅里的每一扇门窗都悄悄试过了，门全从外头锁着，窗倒有几扇能推开，只是屋顶上始终有人。她若贸然翻出去，只怕连句话都来不及说，便要做了箭下鬼。
好似全无办法，唯有等着，等到旭日东升，等禹王传召。
明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禹王既没有听她的谏言，也没有从她身上拿走敕令。留着她，显然是为了给禹王府留一条后路。
可萧令曦反复推算着，她这条后路现在能走通，明日还能走得通吗？
若禹王当真动了左右骁卫，金吾卫的兵马就会将这里围成铁桶。真到那时，她这条被扣下的命，还能给谁当后路？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有些冷，倒不是怕。想着荣国府，她就不能怕，必须想办法活下来，不动一兵一卒，让禹王开府投降。
这样翻来覆去地想，又将各种关节一一捋过，萧令曦试图寻到什么能够保住活路的东西。
忽然，她想到一个物什！
她想要立即站起身来，但因坐得太久，腿脚发麻，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绑着的双手没法扶稳身子，她只能拿肩头抵着柱子，让自己站直。
待站稳后，她走到一扇窗户前，费力推开。深吸一口气，冲着空荡荡的庭院朗声道：“臣玄夬有要事，求见禹王！”
无人应答，她喊了四五遍，仍只有风从廊下穿过的声音。
萧令曦只能提高声音，喊道：“快些！十万火急之事，事关殿下与尔等性命，耽误不得！”
又这样喊了几声，终于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日里那个典军打着灯笼从游廊那头转出来，脸上满是不耐，开口便道：“舍人若是当真活够了，寻个柱子撞了便是，何必这样大动干戈？”
萧令曦不与他动气，面上神色格外严肃，道：“当真是要命的大事，还望典军带某去见殿下。”
“殿下不愿见你！”典军皱眉，“不过一个小官，殿下不杀你，已是天大的慈悲了。还在这里吵嚷，仔细你的皮。”
萧令曦不再与他周旋，只问：“敢问左右骁卫的鱼符，殿下可会随身携带？”
典军登时警觉起来，狐疑地盯着她道：“你问这个作甚！莫不是想偷鱼符？”
“只怕想偷鱼符的另有其人……”萧令曦沉声道，“殿下此刻不见某也无妨，但求速查鱼符是否还在府中。若鱼符不见了，这府里顷刻间便有血光之灾。迟一步，谁都活不成。”
典军还想张口呵斥她，却看到她神情冷肃，目光沉静，只看得他心头发紧。到底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半信半疑地去回禀了。
到了禹王面前，禹王并未卸甲，正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回想着什么。烛火映亮他的半边脸，另半边隐在阴影里，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烦躁。
典军叉手道：“殿下。”
“回来了？”禹王没抬眼皮，淡淡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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