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其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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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周瓶家世显赫，赵婧情意拳拳，然若全遂了这些世家大族之意，恐将来外戚坐大，于皇权不利。他的视线掠过沉静的萧云岫，最终，落在了她身旁那一抹素净清雅的身影上。
“你，是何人府上？”圣人抬手指向孙诗瑶。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孙诗瑶强压下狂喜的心跳，盈盈起身行礼，声音刻意保持平稳，却仍透出些许颤抖：“回陛下，臣女乃宁国府孙氏，孙诗瑶。”
“宁国府……”圣人略一沉吟，“朕记得，孙成筹正率兵与苏哈尔族交战于边关。他是你何人？”
“回陛下，孙将军是臣女堂兄。”孙诗瑶答道。
圣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李臻：“孙氏一族世代忠良，骁勇善战，孙成筹更是年少有为，国之栋梁。吾儿以为如何？”
李臻心思电转，叉手道：“父皇明鉴。孙氏武风凛然，其女必刚毅果决。若论匹配，与五弟这般好武知兵之人，想来更为投契。”他巧妙地将话头引向五皇子李沣。
“陛下，”不给李沣和萧妃反应的时机，周贤妃笑吟吟地接话，温柔似水地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若能觅得性情相投的如意郎君，琴瑟和鸣，自是人生一大乐事。只是不知五皇子意下如何？”她顺势将焦点引向李沣。
圣人果然看向五皇子：“沣儿，你以为如何？”
李沣即刻起身，英挺的身姿如出鞘利剑，叉手朗声道：“父皇，长幼有序，论年齿学识，皇兄皆为表率，皇兄尚未定亲，儿臣岂敢僭越？至于儿臣这点微末武艺，不过是强身健体的花架子。若皇兄有兴，弟弟随时愿陪皇兄切磋一二。”他后半句话转向李臻，目光澄澈，却暗含锋芒。
一时间，两位皇子视线相交，李臻之美如静水深流，李沣之锐如烈日灼灼，无声的较量在空气中激荡出无形的火花。
萧妃正欲开口圆场，周贤妃却抢先一步，语气带着娇嗔，道：“陛下——萧妃姐姐一心为太子筹谋，倒将五皇子的终身大事忘在一旁。陛下可不能厚此薄彼呀，臣妾可是把五皇子也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时时放在心尖上呢。”
“如此……”圣人忽然朗声一笑，似已决断，“那朕今日便为太子与沣儿，一并定下人选！”
“陛下……”
萧妃急欲开口，却被圣人直接打断。
圣人看向她，目光看似温柔，却莫名有些威胁的意味：“爱妃放心，太子与沣儿皆是朕的儿子，朕必一视同仁，断不会委屈了任何一个。”
萧妃心下冰凉，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李臻与李沣亦屏息凝神，贵女们更是连帕角都攥紧了。
“太子居长，便先行定下。”圣人声音沉稳，掷地有声，“赵氏温婉，孙氏清秀，册为太子良娣。”
赵婧喜极，谢恩时声音都有些劈裂。
孙诗瑶亦是心花怒放，暗喜今日这身素雅装扮果然奏效。她俯身行礼时，指尖都在发抖，竟成了太子良娣，这是她从未敢奢望的荣耀！
唯有周瓶，脸上血色尽褪，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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