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一道声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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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楚戈想起青灵儿从初塔内壁拓下的残字，上面也写着“故人”。青瑶刻下那两个字时是什么心情，他不知道。但此刻门后这个人说“故人”时，声音里全是难言的疲惫。

“你叫什么？”楚戈问。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就在楚戈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时，声音回来了：“名字不重要。守了三千年的门，名字早忘了。你就叫我守门人吧。”

楚戈没有再追问。他转身对白骨仙子说：“把这里的情况传回青山村。苏清月、慕容晴、青灵儿同步知晓。三塔不能只是加固，还要给归墟留一条稳定通道。”

“可是门后的人在出来之前，归墟内部还在坍塌。”白骨仙子说，“通道恢复后，门不会崩，但里面的人怎么出来？”

“问得好。”楚戈重新面对归墟之门，提高声音，“守门人，归墟之门还能打开吗？有没有办法让人从里面出来？”

“门能开。”守门人说，“但需要从外面用灯座和九玉牌配合，以纯阴灵气引导。你们……有灯座，也有九玉牌。但纯阴灵气必须是九十二种同源灵气合一。当年青瑶一个人凑不齐。你们凑得齐吗？”

楚戈心头一震，与白骨仙子再次对视。九十二种同源纯阴灵气，九九归一。青瑶当年没有的，青山村现在有。九十二位同心姐妹，全部修炼的就是纯阴灵气。

“凑得齐。”楚戈说。

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三千年压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松了：“那就好。那就好……青瑶没等到的，你等到了。”

楚戈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现在需要什么？我怎样帮你维持清醒？”

“灵气。”守门人说，“门在收缩，我的灵力也在被抽走。如果你们能暂时恢复一条极小的灵气通道，我就能多撑几天。等你找到开门的方法，我还能告诉你更多。”

“恢复通道会影响三塔吗？”

“控制好量就不会。我在门后帮你控制，你在外面控制灯座。你我配合，门就能维持在半开半合的临界状态。”

楚戈点头：“好。我今晚就在这边布置。你还能坚持多久？”

“三天。”守门人说，“三天之内，如果灵气通道没有恢复，我可能就要陷入沉睡了。到那时候，里面的人就再也不可能出来了。”

“三天。”楚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你等着。明天之前，我恢复通道。”

说完，他转身对萧若下命令：“返航。把所有阵修都叫到青山村主阵。今晚不睡。”

灵舟调头往回驶去。楚戈站在船尾，看着归墟之门方向的白焰标记在黑暗中摇晃。那道标记已经稳定燃烧，不再剧烈跳动，但光芒比之前暗了一分。像一盏在长夜里熬了太久的灯，油快见底了。

“白骨仙子。”楚戈忽然开口，“你信他吗？”

白骨仙子没有正面回答：“他说的三塔供能循环，与源界初塔底部灵脉图的走向完全吻合。不是门后的人，不可能对这套循环了解得这么清楚。”

“所以是真的。”楚戈说。

“至少关于归墟和三塔的那部分是真的。关于他自己的来历——”白骨仙子顿了顿，“有待查证。”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归墟里面还有近百个活人。”楚戈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已经在崩塌的世界里活了三千年。我们必须把他们弄出来。”

“但如果他是骗你的，门一开，出来的可能不是人。”

“所以我会做万全准备。”楚戈说，“开门之前，我要知道门后到底有什么。”

灵舟靠岸时，苏清月已经等在村口。她没说话，只快步走上来，借着灯火看见楚戈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楚戈看着她，沉默了两息，然后说：“归墟里面有人。不到一百个，还活着。”

苏清月瞪大了眼。

“我要在明天之前恢复三塔对归墟的稳定供能。”楚戈的语速很快，“同时布置开门预案。三天内，凑齐九十二道纯阴灵气，准备一次小规模开门的测试。”

苏清月握住他的手臂：“你等一下，先喘口气。”

楚戈确实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这一次，我们不能只防着门。我们得帮里面的人。”

“帮？”慕容晴从坡上走下来，剑抱在胸前，“如果门后那人在骗我们，开门就是放祸。”

“所以测试。”楚戈说，“先用九玉牌和九十二道纯阴灵气开一条缝。只开一瞬，够我们看清门后是什么，也够守门人证明自己还活着。如果是陷阱，灯座加九玉牌可以立刻封门。”

众人沉默片刻，苏清月最先开口：“我同意。但九十二道纯阴灵气需要姐妹们同时在场，一天内能召集多少人？”

“大部分都在村里。”楚戈说，“明天午时之前，凑齐。”

他转身望向海面。归墟之门方向，白焰标记在极远处摇曳，光芒又暗了一分。

“三天。”楚戈低声说，“他只剩三天了。”

海风吹乱了他的鬓发，将这两个字卷入夜色深处。远处海面上，那点白焰像回应似的，极轻极轻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