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三塔震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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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抱紧琵琶，余婆婆把阵盘展开在身前。众人以灯座白焰为屏障，一步步靠近源界初塔。塔身裂缝中溢散的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向东南方向，像无数条透明的丝线被人从虚空中硬拽出去。

“门后存在未知法器，正在定向掠夺三塔灵脉本源。”青灵儿以破阴阵勘破灵气流向，脸色骤然一白，“掠夺速度是归墟之门自身吸力的三倍。不是门在吸，是门里的那个东西在吸。”

楚戈没说话，将心灯白焰注入塔基封印。白焰从灯座流出时像一道滚烫的溪流，沿着塔基的符文纹路蔓延开去，所过之处碎裂的纹路被重新焊合。被拽向东南的灵气流遇到白焰阻挡，像水遇到堤坝，激起一圈圈灼热的灵光。

“截断了。”余婆婆以拐杖敲击塔基四面，每敲一下便有阵纹落地，“但只是暂时的。门后那东西每吸一次，力度就大一分。”

楚戈加大灵力输出，心灯白焰从火苗变成火柱，塔基震颤在烈焰中逐渐减缓。但下一刻，他感觉到白焰被另一股力量从塔基下方拖拽，像一条看不见的手拽住了白焰的尾巴，将他整个人往塔基方向拖了半步。

“撑住。”他咬牙，双脚钉入地面，灵力输出再次攀升。额角的青筋暴起，袖中灯座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阿朵在楚戈身后盘膝坐下，拨动琵琶弦。古调声波融入塔基灵气循环，原本紊乱的灵气流在音律中被一点点理顺。余婆婆的阵纹同步推进，塔基四面各落四道镇杀压阵纹路，将白焰固定在塔基内部，不再被外力拖动。

“天涯塔座加固完成。”慕容晴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呼吸粗重，“用了三套锁灵阵，暂时稳住。”

“南极倒塔两条主裂缝已封，第三条正在注入混元土。”白骨仙子的声音依然冰冷，但语速明显快了几分，“还需要一刻钟。”

“源界初塔底座第一轮加固完成。”青灵儿替楚戈回传，“白焰截断了吸能通道。但对方没有收手，还在拉。”

楚戈维持着灵力输出，感觉自己的丹田像一口被架在火上的锅，烧得滚烫。心灯白焰的消耗至少是平时的四倍，好在灯座底蕴足够，短时间内撑得住。

“三塔灵压正在回落。”余婆婆盯着阵盘，“归墟之门方向的吸力减弱了……不，不是减弱，是分散了。它把吸力分成了三股，同时咬住三塔。”

“它不想让我们喘气。”楚戈说，“三天内三塔必须同步加固完成。它耗，我们也耗。”

半刻后，白骨仙子的传讯到了：“南极倒塔加固完成。三条主裂缝全部封填，塔基灵脉回流正常。”

又过片刻，慕容晴的声音传来：“天涯塔加固完成，塔身灵压稳定。但地脉断裂处有多余灵气淤积，需要后续疏导。”

楚戈深吸一口气，将心灯白焰从塔基封印中一寸寸收回。塔身震动基本平息，底座符文重新亮起暗金色光芒。余婆婆以拐杖点地，最后一道镇杀阵纹落下，三塔同步稳固。

“成了。”青灵儿瘫坐在阵盘旁，额头全是冷汗。

楚戈收起灯座，掌心被烫出一道道红痕，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水泡。他在衣襟上随意擦了一下：“暂时稳住了。但这不是终局。”

他转身登上墨舰，声音从舰上传下：“返航青山村。慕容晴、白骨仙子，归队后立即向我汇报各塔损耗。”

墨舰升空时，楚戈站在舰尾，望着源界初塔渐远。塔身在淡紫色天幕下安静下来，但那股被反推回去的吸力像一根绷紧的弦，仍在虚空中隐隐震颤。

“三塔只是暂时稳住了。”余婆婆走到他身旁，“门后那东西这次吃了瘪，下次不会这么客气。”

“我知道。”楚戈说，“但它也没占到便宜。这次交手，我摸到了它的底。”

“什么底？”

“它在开门，但它不能破门。它在吸能，但吸力有上限。”楚戈转过身，目光沉得发亮，“它不是无敌的。只是饿了三千年，太想出来了。”

墨舰破雾穿入青山海域时，楚戈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星璇的声音急促传来：“归墟门内灵压仍在缓慢上升。楚戈，你们这次加固有效果，但门后那东西——它在适应。”

楚戈将玉符捏在指间，没有说话。

墨舰开始下降，青山村灯火从舷窗外映入。东南海面上空，一团极淡的青灰色云层仍在归墟之门方向翻涌。白焰标记在云层下忽隐忽现。

楚戈盯着那点火光，瞳孔骤缩。

白焰标记的光芒，比昨日暗了整整三分。门内那股力量正在缓慢压制它，像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一点一点捂住了那盏燃烧了三千年的灯火。

“它在吞白焰。”楚戈的声音压得极低，“通知所有人，今晚不休息。明天天亮前，我要知道白焰标记被压制的速度。”

墨舰落地时，苏清月站在岸边，海风吹乱了她鬓发。她没有问结果，只伸手握住楚戈滚烫的掌心，翻开一看，全是水泡和裂口。

“你——”她咬着唇没再说下去。

楚戈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三天。还有两天半。它想吞白焰，得先过我这一关。”

远处海面上，归墟之门方向的青灰色云层间，一道极细的白焰像风中残烛，在黑暗深处跳了跳，又跳了跳。

然后暗了下去。

再没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