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源门开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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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三方人马走进石室，目光从玄华身上扫过，从玄清身上扫过，从天枢府那三个抱着古卷的老学究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楚戈身上。

“三百年来，”他开口时声音还是有些干涩，但比一年前中气足了太多，“你是第一个让三方同时站在这里的人。天枢府、北斗阁、青山村——三百年互相戒备、互相攻伐、互相封锁。我守在这里，一个人看着封印底下这扇门，看了三百年。我以为要再等三百年才能等到有人能同时带着三方走进来。”

玄华上前一步，右手按在左胸——天枢府对开派祖师的最高礼节，三百年没有人在正式场合用过了。“天枢府第六代府主玄华，见过墨渊祖师。天枢府三百年来对紫微宫的迫害、对无光海居民的驱逐、对跨界通道的封锁——所有这一切，都是在违背您当年创立天枢府的初衷。我作为后继者，向您请罪。”墨渊摇了摇头。“你请什么罪？三百年前搞政变的那批长老，早就死在自家内斗里了。你是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人——收拾了三百年。罪不在你。”

玄清站在玄华身后，双手交握在身前，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眶有一点红。她大概是天枢府高层里第一个公开主张与北斗阁合作的人，三百年来为此承受了主战派无数的攻击和排挤。

墨渊从石台上走下来，脚步虽然缓慢但稳健。他走到石室正中央，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暗银色的圆形区域——源界入口的封印层，青瑶当年亲手布下的最后一层封印，在星辉石的微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光纹。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脚下的一道极细裂纹——不是封印本身的裂纹，是封印底层岩层天然形成的缝隙，缝隙内部隐约有暗银色光芒在流动。

“源门就在这灯座带了吗？”

楚戈从袖中取出完整心灯。灯芯青焰在封印底层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明亮，灯座上的暗金色螺旋纹路已经开始自行旋转——它在回应脚下那扇门。封印层正中央有一个与灯座底部完全吻合的圆形凹槽，凹槽边缘刻着与三塔纹路完全相同的符文。他将灯座嵌入凹槽。

整个无光海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是空间本身的震动。封印底层的暗银色区域在灯座嵌入的瞬间从中心向外扩散出无数道极细的青色光纹，光纹沿着岩层缝隙蔓延到石室四壁，蔓延到白玉石门上，蔓延到封印广场的十二根灯柱上。灯柱顶端的青铜火焰同时暴涨三丈，青金色火光照亮了整片无光海。广场地面的白色石砖上所有灯纹全部亮起，光芒像血液一样在纹路里奔涌。封印底层那条极细的天然裂缝开始扩大——不是崩裂，是像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被人从内侧缓缓推开。裂缝中升起一道青色光门。光门高达三丈，通体由纯净的青金色光芒构成，门框边缘刻满了与三塔纹路完全相同的符文。门后是一条无尽向上的光阶——光阶由青金色光粒凝结而成，每一级台阶都在缓缓流动，像一条逆流而上的光河。光阶的尽头消失在极高的地方，肉眼看不到终点。

源界入口，在封闭三百年后，重新开启。

楚戈站在光门前，感受着门后涌出的灵气——那种灵气密度远超天门界的三倍浓度，每一缕灵气都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不是强大，是古老。像推开一扇尘封了三千年的门，门后吹出来的风带着时间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月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记录玉简，对他点了点头。白骨仙子横剑于胸，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慕容晴把铁剑扛在肩上，下巴朝光门方向扬了扬——意思是你先走。青灵儿蹲在地上飞快地画着光门上的符文纹路，嘴里念念有词。

天枢老人对他点了点头。玄华看着光门，深紫色的瞳孔里映出青金色光芒，三百年来第一次，天枢府府主的眼中没有杀伐之气，只有一种极深的专注。墨渊站在石台边，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我先进。等我信号。”他说。

然后他一步踏上光阶，身形没入青光。身后二十余人静静等待，光门上的青金色符文在他进入之后缓缓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