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反杀铁骨，青山村大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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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楚戈说。

林晚星笑了笑。她看得出他在撒谎——他的左肩肿得老高，拳面上的皮肤烧掉了一层，胸口还留着两个交叠的掌印淤痕。但她没有拆穿。这个男人，不想让她担心。

“好好歇着。”她说。

慕容晴坐在床尾，把楚戈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双手按在他小腿上，用真气给他按摩。她不会说什么温柔话，她的温柔都在手上。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经络的走向，从脚踝一路按到大腿，再从大腿一路按回脚踝。力量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既不会弄疼他，又能把淤积的气血推开。

楚戈舒服得哼了一声。慕容晴的耳根红了一小片，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慕容。”楚戈叫她。

“嗯。”

“你的左肩能动了吗？”

“能动一点。”慕容晴说。其实还不能动，抬到一半就疼得钻心。她不想让他知道。

“让我看看。”

“不用。”

“慕容。”

慕容晴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楚戈腿上拿开，挪到床边让他看。楚戈伸手按在她左肩上，纯阳真气透过掌心渗入她的经络。她被寒泉子的寒气所伤的经脉在纯阳真气的温养下慢慢舒展，青紫色的皮肤渐渐恢复正常的颜色。

“好些了吗？”楚戈问。

慕容晴活动了一下左肩——能抬起来了。她看着楚戈，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又觉得太生分。想说别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把他的腿抱在怀里，继续按摩。

沈若晴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书是线装的，封面泛黄，边角卷起来，是一本很旧的山海经。她翻开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乡音，像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

楚戈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若晴。”他迷迷糊糊地说。

“嗯？”

“你的右胳膊……”

“没事的。”沈若晴把右臂往身后藏了藏，毒斑已经被青云子用符咒压制住了，但紫黑色还没有完全消退。她把书翻到下一页，继续念。“有木焉，其状如谷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谷，佩之不迷……”

楚戈睡着了。

沈若晴合上书，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眉头终于松开了，不再拧成一团。她把书放在桌上，伸手把被角掖了掖，然后把他的右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握着，不敢用力。

秦雨墨坐在床边的窗台上，手里捧着一只粗瓷茶杯。她没有给楚戈喝——她自己喝。她喝茶的时候，嘴唇轻轻吹开水面上的茶叶，然后抿一小口，喉结微微滚动。茶香从杯口飘出来，弥漫在小屋里。

然后她开始唱歌。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床边的人能听见。唱的是一首省城的民谣，调子婉转悠长，像山间的小溪弯弯绕绕。她不看楚戈，只是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沉浮，一句一句地唱。偶尔忘词了，就用鼻音哼过去。哼的时候耳根有点红，但很快又恢复了傲娇的神情。

楚戈在睡梦中听到了歌声。他的嘴角弯起来。

秦雨墨看见他笑了，歌声顿了一下，差点走调。她瞪了他一眼——虽然他在睡觉，根本看不见。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唱。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白素素坐在床尾的最角落里。姐姐们把床边的好位置都占了——苏清月在左边喂粥，林晚星在右边擦脸，慕容晴在床尾按摩，沈若晴在矮凳上念书，秦雨墨在窗台上唱歌。她最小，资历最浅，不好意思跟姐姐们挤。

但她也有自己的位置。她把楚戈的脚抱在怀里，用身体给他暖脚。

她的体温虽然比正常人稍低——天生的阴寒体质不是一次双修就能完全根治的——但对受伤的人来说，这种微凉的温度刚好。太热了会发炎，太冷了会淤血。她抱着楚戈的脚，手指轻轻按着他的脚心，那里有一个涌泉穴，是肾经的起点。

“素素。”楚戈忽然开口。

白素素吓了一跳。“楚大哥，你没睡着？”

“醒了。”楚戈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你在干嘛？”

“暖脚。”白素素老老实实地说。

“你冷吗？”

“不冷。”白素素摇头，把脸贴在他脚背上，“我现在可暖和了。比以前暖和一百倍。”

楚戈看着她。她的脸上还有干涸血痕留下的淡淡痕迹，眼睛还很红肿，但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像雨后初晴。

六个女人各自用各自的方式照顾他。喂粥的吹凉每一勺才递到他嘴边，擦脸的把毛巾浸热拧干才敷在他脸上，按摩的顺着经络一处一处地推，念书的挑最舒缓的章节，唱歌的压低声音怕吵到他，暖脚的把最冷的脚心贴在胸口。

楚戈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浑身都软了，软得像一摊烂泥。

“要是天天这样，我愿意多受几次伤。”他感慨道。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六个女人同时瞪过来。六道目光像六把刀子，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不许胡说！”六个人异口同声。

楚戈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然后苏清月先笑了。林晚星跟着笑。慕容晴嘴角弯起来。沈若晴捂嘴笑得肩膀直抖。秦雨墨的茶差点呛进鼻子里。白素素把脸埋在楚戈脚背上，笑得浑身都在颤。

笑声是会传染的。一个人在笑，两个人跟着笑，六个人一起笑。笑声从小屋里飘出去，飘过院子，飘过村口那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焦土，飘上夜空，飘向那片沉默的青山。

然后六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扑上来。

苏清月从左边扑过来，在他左脸上亲了一大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唇印。林晚星从右边扑过来，在他右脸上亲了一口，亲得很响。慕容晴犹豫了半秒，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嘴唇凉凉的。沈若晴红着脸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亲完就把脸埋进被子里。秦雨墨从窗台上跳下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亲完立刻退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白素素从床尾爬过来，在他闭着的眼睛上轻轻亲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六张嘴，同时印在他脸上。

楚戈的整张脸都被亲满了。左脸、右脸、额头、鼻子、下巴、眼睛，没有一个地方幸免。苏清月的唇印叠着林晚星的唇印，慕容晴的吻痕挨着沈若晴的吻痕，秦雨墨的齿痕混着白素素的泪痕，乱七八糟，糊成一团。

他幸福得快要窒息了。

第二天早晨。

青云子拄着一根临时削出来的木棍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楚戈的屋子。他换了一身干净道袍，烧焦的胡须修剪过了，脸上的伤口也处理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眉头拧成一团。

“楚施主。”他在床边坐下，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躺着的楚戈，又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六个女人，“老道有件事要跟你说。”

楚戈撑着床板坐起来。青云子的表情让他心里一沉。“说。”

“阴无极那边。”青云子压低声音，“你杀了阴阳宗三个长老——铁骨真人、寒泉子、血手道人。这是阴阳宗在省城一半的高端战力。消息迟早会传回阴阳宗，以阴无极的性子，他一定会暴怒。”

“迟早的事。”楚戈说。

“他下次亲自来，我们谁也挡不住。”青云子的手指攥紧了木棍，“阴无极是金丹中期。金丹和筑基的差距，比你想象的大得多。铁骨真人在阴无极面前，连十招都接不住。你虽然突破了筑基初期，又融合了六位姑娘的真气，战力直逼筑基后期——但对上阴无极，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屋里安静下来。苏清月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林晚星咬住了下唇，慕容晴握剑柄的指节发白，沈若晴脸色煞白，秦雨墨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白素素把楚戈的脚抱得更紧了。

楚戈沉默了一会儿。“那该怎么办？”

“突破。”青云子说，“在一个月之内，突破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只有你的修为接近金丹，再加上聚灵阵的加持和六位姑娘的辅助，才有一战之力。”

“一个月？突破筑基中期甚至后期？”楚戈苦笑，“道长，我刚在生死边缘才突破筑基初期。一个月之内连破两境，怎么可能？”

青云子看着他的眼睛。“别人不可能。你可能。”

“为什么？”

“因为你有她们。”青云子指了指六个女人，“青山老祖留下的功法是纯阳一脉，这门功法有一个特性——与纯阴体质的女子双修，可以快速提升修为。你这次突破，固然有生死关头破而后立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六位姑娘把真气全部渡给你，六种纯阴真气与你的纯阳真气阴阳交融，才冲开了筑基瓶颈。”

楚戈没有说话。

“铁骨真人、寒泉子、血手道人不过是阴阳宗的三条狗。真正的主人是阴无极。你要想打赢这场仗，就必须在阴无极来之前变得更强。而要变得更强，你必须找到更多的纯阴体质女子。”

青云子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很旧，封皮磨破了，边角卷起来，纸张脆得一碰就碎。封皮上写着三个字——有缘人。

“这是青山老祖当年留下的名单。”青云子把册子递给楚戈，“上面记载了八十一个纯阴体质女子的下落。老祖推演过，八十一位纯阴女子的真气加上纯阳传人的功力，可以成就金丹之上。老祖没来得及找到所有人就遭了毒手。这份名单，他一直留到最后。你已经有六个了，还差七十五个。”

楚戈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