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反杀铁骨，青山村大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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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真人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拳印——青铜色的皮肤上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痕，边缘龟裂的纹路还在往外渗血。他的横练金身，苦修六十年的横练金身，被一个刚刚突破筑基初期的小辈一拳打穿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锈铁在互相摩擦，“这不可能。”

楚戈没有回答。金光在他身上流转，温润而内敛，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玉。他右拳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几道浅红色的疤痕。胸口的掌印消失得无影无踪，断裂的肋骨重新对接，呼吸绵长而平稳。

筑基境和炼气境，是两重天地。

铁骨真人咬牙，脚下一蹬，碎石炸裂，整个人如一颗青铜色的炮弹撞向楚戈。他不信邪。他活了八十多年，从炼气一路杀到筑基后期，在阴阳宗横着走，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见过天骄，见过妖孽，见过不要命的疯子，但从没见过在战斗中当场突破的怪物。

“给我死！”

青铜色的拳头砸过来，拳风压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楚戈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拳风刮断了他几根头发。他顺势一记肘击撞向铁骨真人的肋部。肘尖撞上去的感觉不再是之前那种撞在铁板上的感觉——铁骨真人的横练金身已经被破，只是仗着余力硬撑。肘尖陷入肋骨半寸，骨裂声清晰可闻。

铁骨真人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来。楚戈不躲不闪，左手成掌迎上去。两掌相交，气浪炸开，把洞顶的碎石震得哗啦啦往下掉。铁骨真人纹丝不动，楚戈退了一步——但铁骨真人的掌心多了五道焦黑的指痕。纯阳真气，正是他横练金身的克星。

“十年前老夫杀过一个纯阳功的传人。”铁骨真人抹了抹掌心的焦痕，眼中凶光毕露，“看来今天要再杀一个。”

“那个传人姓什么叫什么？”楚戈问。

“忘了。老夫杀的人太多，记不住名字。”

楚戈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眼底的金色火焰跳了一跳。“那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楚戈。”他一步踏出，地面炸裂，“到了地府，别忘了跟阎王说，是谁送你下去的。”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拳对拳，掌对掌，膝对膝，肘对肘。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取巧的战术，只有最原始的肉搏——硬碰硬，以伤换伤。铁骨真人的拳头砸在楚戈左肩上，肩胛骨发出咯吱的响声，裂了一道缝。楚戈的膝盖撞在铁骨真人小腹上，将他丹田里的真气撞得翻涌不止。

十回合。

楚戈的左肩抬不起来了，铁骨真人的肋骨断了至少四根。两人同时后退三步，喘着粗气，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互相瞪视。

“小杂种。”铁骨真人吐出一口血沫，牙齿被血染成暗红色，“你还能撑多久？老夫的横练金身虽然被你破了，但筑基后期的根基还在。你不过刚突破筑基初期，真气迟早耗光。”

“那要看谁先耗死谁。”楚戈说。

他深吸一口气。聚灵阵还在运转——白素素虽然把真气都传给了他，但阵法本身没有停，方圆十里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山洞。在聚灵阵的加持下，他的真气恢复速度是铁骨真人的三倍。铁骨真人越打越弱，他越打越强。

铁骨真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色变了。

二十回合。

楚戈的左臂完全垂下去了，肩胛骨的裂缝扩大到半寸。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拳越来越重。铁骨真人小腹的膝盖印已经从淤青变成了一个凹陷，里面的脏器受了重伤。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角的血沫越来越浓。

二十五回合。

铁骨真人开始后退。不是战术性的后退，是被压制得不得不退。楚戈的拳像暴雨一样砸过来，每一拳都裹着金色的纯阳真气，每一拳都落在他横练金身最薄弱的地方。他的青铜色皮肤从龟裂变成剥落，从剥落变成碎裂，露出

三十回合。

楚戈忽然收了拳。他站在原地，金光在右拳上疯狂凝聚，从淡金色变成灿金色，从灿金色变成白金色，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整个山洞都被照得纤毫毕现。他的眼睛在金光中燃烧，像两颗坠落的太阳。

他出拳。

没有喊招式名，没有暴喝，没有蓄力的前摇。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脚蹬地，腰转胯，肩催肘，肘催拳。这一拳的拳罡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凝实到了极致，像一块被锻打了千万次的金精。拳罡脱手飞出时，空气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被撕裂的声音，是一种低沉的、像大钟被撞响的嗡鸣。

铁骨真人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了，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他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把残存的全部真气灌入双臂，青铜色的光芒最后一次亮起，像是回光返照。

金色的拳罡印在他双臂上。双臂的骨头断了。拳罡继续前进，印在他的胸口。胸骨塌陷，心脏在拳罡的冲击下停止了跳动。拳罡透体而过，从他的后背穿出，打在石壁上，轰出一个碗口粗的深洞。

铁骨真人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的双臂还保持着交叉格挡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然后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脑勺砸在碎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张青紫色的脸上凝固着最后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难以置信。

三个长老，全部毙命。

楚戈站在原地，右拳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金光从拳头上渐渐消散，露出把拳面上的皮肤烧掉了一层。

他低头看着铁骨真人的尸体，看着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然后他的腿软了，整个人往后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碎石硌着他的尾椎骨，有点疼。但他顾不上疼了。

他笑了。

“哈哈哈哈——”笑声在山洞里回荡，沙哑而畅快，“死了！三个，全死了！”

六个女人从各个角落冲过来。苏清月瘸着右腿，林晚星拖着青紫的左臂，慕容晴左肩不能动，沈若晴右臂毒斑扩散到了上臂，秦雨墨捂着肚子弓着腰，白素素脸上糊满了干涸的血迹。每个人都跑得狼狈至极，但每个人都跑得飞快。

六个人同时扑到楚戈身上。

苏清月抱住他的头，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她的眼泪滴在楚戈头顶，温热的。

林晚星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掉眼泪。她系在他腰上的红腰带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但红色还是那么鲜艳。

慕容晴跪在他左边，手攥着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得像兔子，但硬是咬着牙不哭出声。

沈若晴跪在他右边，用还能动的左手摸他的脸，摸他的胸口，摸他的后背，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她右臂的毒斑还在扩散，紫黑色已经漫到了肩膀，但她浑然不觉。

秦雨墨蹲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她从来没在人前哭过，但这一次，她哭得像个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湿印。

白素素挤不进来，只能在姐姐们的外围站着，踮着脚尖看他。她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但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是笑。

楚戈被六个女人压在中间，浑身上下到处都疼——肩胛骨裂了，拳面皮肤烧掉了，左臂抬不起来，胸口的旧伤虽然在愈合但还隐隐作痛。但他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活着真好。跟她们一起活着，真好。

青云子靠着石壁坐着，看着这一幕。桃木剑断了，道袍破了，胡须烧焦了一半，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但他笑了。他伸出右手，颤颤巍巍地竖起大拇指。

“小子。”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还足，“好样的。”

楚戈从女人们的缝隙中探出头，看着青云子，也竖起大拇指。“道长，你也好样的。”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是村民们从后山地窖里出来了。村长林德厚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全村的男女老少。他们看见村口的焦土和碎石，看见被撞断的槐树和炸裂的地面，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敬畏。

林德厚走进山洞。看见三个阴阳宗长老的尸体横在地上，看见楚戈浑身是血坐在女人们中间，笑得像个傻子。老村长的眼眶红了，拐杖一扔，扑通一声跪下来。

“楚戈是我青山村的大恩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楚戈，咱们青山村就没了！”

身后的村民齐刷刷跪下来，黑压压一片。“楚戈是我青山村的大恩人！”几十个声音汇在一起，在山洞里回荡。

楚戈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赶紧从女人们怀里挣脱出来，想去扶林德厚。但他腿还软着，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苏清月和林晚星一左一右架住他。

“村长，你起来！”楚戈急道，“我是村里人，保护村子是我该做的。都起来，起来！”

林德厚不起来，身后那些村民也不起来。楚戈无奈，看向林晚星。林晚星抹了抹眼泪，走过去把她爹扶起来。“爹，楚戈伤着呢，你别让他着急。”林德厚这才站起来，拉着楚戈的手，老泪纵横。

当晚，楚戈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是他想躺，是六个女人不让他下床。

苏清月端着碗粥坐在床边，粥是用灵菜和米一起熬的，浓稠香滑，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米油。她舀起一勺，吹了吹，把热气吹散，然后送到楚戈嘴边。“张嘴。”

“我自己能喝……”楚戈伸手想接碗。

“张嘴。”苏清月的勺子抵在他嘴唇上，眼神不容拒绝。

楚戈张嘴。粥滑进嘴里，温热，带着灵菜的清甜和米香。苏清月看着他咽下去，又舀起一勺，继续吹，继续喂。她的右腿上夹着夹板，脚踝处的青紫还没消，但她坐得很稳。喂粥的时候，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他的嘴，确认他每一口都咽下去了。

“清月。”楚戈说。

“嗯？”

“你的腿疼不疼？”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白了他一眼。“疼。但比不上你身上疼的十分之一。”她把勺子又递过来，声音低下去，“所以你给我好好喝，早点好起来，别让我白疼。”

楚戈张嘴，把粥咽下去，也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林晚星端了盆热水进来，毛巾搭在盆沿上冒着白气。她在床边坐下，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摊开，轻轻敷在楚戈脸上。热毛巾覆上来，毛孔都舒开了。她的手指隔着毛巾擦过他的额头、鼻梁、脸颊、下巴，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晚星姐。”楚戈的声音闷在毛巾

“嗯？”

“你胳膊还青着呢，别忙了。”

林晚星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我左胳膊青了，右胳膊还能动。”她的手指擦过他的嘴角，那里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她擦得很仔细，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道血痕完全消失。然后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疼不疼？”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