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鸿蒙紫气到手，功德海降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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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便自己想办法。”青莲道人也笑了，“实在想不出，再来找我。”

“你这话听着，倒像盼着我来求你。”

“我只盼你别为了怕麻烦，选一条自己不喜欢的路。”

女娲心里最后一点迟疑，就在这几句平常的对话里慢慢散了。

她抬起手，一股柔和的造化灵光自掌心落下，笼罩整座山谷。受伤的人族只觉得伤口不再疼痛，惊惶的心也安定了许多。那些彼此搀扶的人终于敢松开紧握的手，开始寻找水源，清点还能使用的物品。

这股力量并未替他们完成所有事，只帮他们度过了最艰难的眼前一刻。

女娲看着他们重新忙碌起来，轻声说道：“我想清楚了。”

话音落下，原本围绕着她缓缓旋转的天道气息忽然停了一瞬。紧接着，人族气运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与她自身的造化大道相接。两者没有彼此吞没，而是并行向前，在虚空中展开了一幅从未出现过的道图。

青莲道人退开半步，让她独自站在那片道图中央。

九霄之上，尚未远去的鸿钧也察觉到了变化。

他本以为女娲经历过方才那番动荡，至少会再次权衡圣位的好处。如今看来，她反而借此把自己的道路看得更清楚了。

“女娲，”鸿钧的声音从云端传来，“你既然身为贫道的亲传弟子，今日真的打算一条道走到黑，非要选这么一条从未有人走通过的路吗？”

这句话传遍洪荒。那些刚准备散去的大神通者纷纷停下脚步，重新将目光投向山谷上空。

女娲先向鸿钧行了一礼。

老师传道之恩，她不会因为今日的争执便当作从未存在。可感念师恩，也不意味着她必须把自己的道果交给别人安排。

“启禀老师，弟子已经想清楚了。”她抬起头，语气平稳，“造化之道尚有许多地方等待弟子参悟。人族既由弟子创造，弟子也想亲眼看看他们往后会走到哪里。混元之路虽然无人替弟子指明尽头，却是弟子愿意走的路。”

云层里没有回应。

女娲继续说道：“今日之事，弟子会记在心里。往后若有因果需要承担，弟子自会承担。唯独证道一事，请老师容弟子自行决定。”

这番话说完，围绕在她身侧的人道气运彻底安定下来。道图缓缓收拢，化入她的道果之中。女娲身上的气息没有突然暴涨，却比先前更加圆融，再也没有那种尚待外力补全的空缺。

鸿钧看了她许久。

他仍然不赞同她的选择。六尊圣位关系到洪荒往后的演化，女娲这一变数，意味着他原本安排妥当的事情需要重新推算。但她已经在众生面前说得如此明白，今日若再逼迫，除了重启那场几乎毁掉天地的争斗，不会得到别的结果。

“既然如此，日后莫要说贫道没有提醒过你。”

鸿钧说完，身影渐渐隐入云海。片刻之后，连最后一丝道祖的气息也从九霄之上消失了。

众生等了许久，确定他不会再回来，才敢放下心来。

山谷里，一个人族孩子仰着脸问身边的大人：“天上那个人走了吗？”

大人摸了摸他的头，说：“走了。”

“山还会裂开吗？”

这次大人没能马上回答。她望向远处重新接合的山脉，最后只说：“我们先把住的地方搭起来。”

孩子点点头，跟着她去搬散落的树枝。

高空之中，女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没有再降下什么神迹，只让那道保护山谷的灵光多停留了一阵，直到人族找到一处安全的水源，才缓缓收回。

洪荒各处的大神通者却远没有这般平静。

有人庆幸争斗终于结束，当即封闭洞府，整理方才看到的法则变化；有人急着将消息传给远方的同道，连鸿钧收手时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反复讲了几遍。女娲未接圣位却成就混元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四方。

消息越传越广，也越传越离奇。

最初只是有人说女娲凭借造化大道另辟道路。到了后来，竟有人说只需拒绝鸿蒙紫气，便能立刻证得混元；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青莲道人手里藏着一份人人都能修炼的证道法门。

几位真正看过那场对峙的准圣听到这些传言，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们比谁都清楚，女娲走到今日，依靠的绝非一句拒绝圣位。创造人族时的造化感悟、与人族相连的气运、她自身长久以来的积累，缺一不可。旁人若只学她当众说出的选择，却不知她此前走过的路，不过是在模仿最后一步。

可这番道理拦不住那些急于突破的人。

一些大能开始翻查旧日典籍，寻找与混元有关的只言片语；另一些人则把心思放到了鸿蒙紫气上。他们既想知道女娲不用紫气也能证道的缘由，又舍不得放弃圣位所代表的可能。

女娲很快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道鸿蒙紫气尚在她体内。她先前全力稳固道果，无暇理会它，如今静下心来，便能清楚感受到它与天道之间始终存在着一缕牵引。

她将紫气引出，托在掌心。

细长的紫色光芒轻轻流转，表面浮现出难以计数的道纹。即便女娲已经证得混元，仍能看出其中蕴藏的玄妙。此物若流入洪荒，哪怕只有一丝消息泄露，都足以让无数修行者争得头破血流。

“还在？”青莲道人走近，看了一眼。

“嗯。”女娲点头，“我没有接下圣位，它也没有自行离开。”

她试着将紫气收入法力之中，那股天道牵引便清晰了一些。她又把法力撤开，紫气重新浮在掌上，并无任何异动。

“倒像是非要我亲手替它找个去处。”女娲说道。

青莲道人没有贸然碰它。他先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隔绝天机的屏障，又把附近残留的杂乱气息清理干净。确认外界无法感知紫气的波动后，才重新望向女娲。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我原先想过交给兄长。”女娲说道，“可他走的是自己的道，未必适合这东西。我若只因与他亲近，便把紫气塞给他，反而可能害了他。”

伏羲与她相伴多年，她很清楚兄长的性情。若知道她为此为难，伏羲多半会先劝她按自己的心意处置，而不是急着索要紫气。正因如此，她更不愿拿兄长去试一个尚不明朗的结果。

“直接还给老师呢？”青莲道人问。

女娲看了他一眼：“老师今日离开时，连看都没再看它。现在追上去，只怕又要谈起方才那件事。”

青莲道人想了想，没有反驳。

鸿钧与她的分歧尚未消除，紫气又牵涉圣位安排。此刻把东西送回去，未必能让事情简单结束。留在手中也有风险，但至少可以先把来龙去脉弄明白，再决定下一步。

女娲抬眼望向远处。天地已恢复平稳，先前因交锋而四散的生灵也正陆续返回家园。若这些人知道她掌心托着什么，刚刚结束的灾祸说不定又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来。

她合拢手指，将紫气暂时封在掌心，神情比面对鸿钧时还多了几分谨慎。

“夫君，既然我现在已经成功证道混元了，那么手里这道原本用来成圣的鸿蒙紫气，又该怎么处置才好呢？”

女娲如今既然已经成就了混元大罗金仙，这紫气对她来说自然是成了累赘，但她也知道这东西邪门得很。

就算她想把这造化给自家亲哥哥伏羲，伏羲也未必能接得住，更无法凭此成就圣人。

可要是随便往洪荒大地上一扔，那肯定得引发一场规模空前的血雨腥风，压根就没那个折腾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