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鸿蒙紫气到手，功德海降临（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到处都是末世的景象，生灵们在绝望中奔逃，寻找着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那道恐怖的裂缝里不断冒出各种地火风水，让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一座绵延数万里的山脉从中间断开，断口深处连岩石都不复存在。山脚下的河水刚刚涌入裂缝，便被其中的地火蒸成白雾。白雾升到半空，又被狂乱的罡风吹散，化作锋利的雨丝，将两岸林木割得七零八落。

一头守在巢穴旁的大妖卷起幼崽，拼命朝高处飞。它才飞出数百里，前方的空间便突然折叠，原本遥远的山峰一下撞到眼前。它仓促转身，险险避开，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巢穴上方。

连逃跑的方向都不可靠了。

更远的地方，几个部族正沿着干裂的大地迁徙。领头的老者手持木杖，每走一步都要先探一探前方的土地。他们不知道天上的两位强者是谁，只知道家园在片刻之间消失，若不继续往前走，身后的黑暗便会追上来。

苍穹之上，鸿钧与青莲道人相对而立。

两人的法力尚未真正撞在一起，洪荒已经承受不住彼此牵引出的余势。鸿钧掌心有天道神光凝聚，光芒深处，无数法则正在交织；青莲道人身后则浮现一株巨大的青莲虚影，莲叶舒展，将女娲与新生人族所在的区域护在其中。

谁都看得出，若下一击真的落下，眼前那些裂缝不过是开始。

鸿钧盯着青莲道人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把手里的法力给收了回来。

神光在他指间散去，空中随之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那是被强行牵动的法则重新归位时发出的声音。青莲道人见状，也让身后的莲影慢慢收拢，没有再向前逼近。

“既然你非要这么干，日后遇到麻烦，可别指望别人能帮你分担。”

鸿钧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了青莲道人耳边。

青莲道人知道，他说的并非今日这场争执。女娲若放弃天道圣位，往后天道演化出现缺口，鸿钧会记得今日是谁拦在了他面前。那些后果未必会立即显现，却会随着岁月一点点积累。

“她要走哪条路，应由她自己决定。”青莲道人说道，“我今日挡下你，也是我自己的决定。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便是。”

鸿钧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向女娲。

从女娲造出人族起，他便察觉事情正朝预定之外的方向发展。人族气运汇聚得太快，女娲自身的造化大道又与之相互呼应。原本足以引导她接纳圣位的契机，如今成了她踏入另一条道路的根基。

错过今日，再想让她回头，恐怕就更难了。

“你倒是替她想得周全。”鸿钧淡淡说道。

“她比你我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青莲道人回答。

两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下来。

下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裂缝蔓延到新生人族聚集的山谷边缘，半座山坡瞬间塌陷。青莲道人抬手压住崩落的山石，鸿钧则皱眉望向那些仍在扩大的空间裂口。

再争下去，最先遭殃的永远是无力参与争执的生灵。

“行吧，既然你这么硬气，那咱们之前的那点交情就算两清了，以后好自为之。”

鸿钧说完，不再维持周身那股足以压塌天地的威势。

青莲道人也没有接着争辩。他抬手将山谷边缘的裂缝定住，等鸿钧开始修补天地，才收回护在人族上方的莲叶。

“哗啦啦！”

九霄之上降下大片清光。

清光落在大地，破碎的法则便像被重新牵起的丝线，一条接一条连回原处。被地火烧穿的山腹迅速冷却，山体重新合拢；倒灌的洪水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回到原本的河道。

鸿钧负责稳住天地法则，青莲道人则处理那些被搅乱的时空。

那头一直无法飞出巢穴的大妖忽然发现，远处的山峰不再莫名其妙地撞到眼前。它试探着振翅，终于飞过了先前怎么也越不过的山脊。它不敢回头，一直飞到看不见裂缝，才找了处安全的地方落下。

迁徙的部族也走出了那片反复变化的土地。老者回头望去，只见被黑暗吞没的地面正在缓缓恢复。他把木杖插进泥土里，迟迟没有出声。身后的族人同样安静，只有一个孩子问他：“我们还能回家吗？”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见远方重新出现的山岭，却不知道原来的村落是否还在。

天地修复得很快，失去的东西却不会全都跟着回来。

半个时辰后，最大的裂缝终于合拢。鸿钧收起神光，青莲道人也撤去最后一道镇压时空的法印。阳光重新照到大地上，山河看起来与先前相差无几，只在某些地方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活下来的生灵却记得那一刻的恐惧。

他们许久不敢高声说话，生怕声音太大，又惊动了九霄之上的力量。直到第一只飞鸟重新越过林梢，地面上的兽群才陆续动了起来。

女娲一直看着下方。

她造出的人族刚刚来到世间，便经历了这样一场灾难。有人跌伤了腿，被同伴架着；有人守在原地，等着寻找失散的亲人。更多人抬头望向她，既有依赖，也有茫然。

她能够感受到这些情绪。那不是抽象的气运，而是一个个真实生命传来的呼唤。

“夫君，若是我执意不去接那圣人的位格，往后是不是还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女娲轻声问道。

青莲道人转过身，没有立即回答。

他知道她担心什么。鸿钧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几乎让整个洪荒跟着承受了代价。若女娲坚持混元之路，天道与她之间的分歧不会因为鸿钧暂时离开就消失。

“可能还会有麻烦。”青莲道人说道，“但今日的裂缝，并非你拒绝圣位造成的。”

女娲看着他。

“若有人为了让你接受一条路，便将整片天地置于险境，你不能把所有后果都算到自己头上。”青莲道人放缓语气，“我们该记住今天发生的事，也该尽力护住这些生灵。至于你的道，仍要由你自己走。”

女娲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到那些人族身上。

“我明白。”她说，“只是他们太弱小了。”

“如今弱小，不代表他们只能永远由你护在身后。”

青莲道人指了指山谷里的人群。一个人族男子正将受伤的同伴背到平地上，另有几人捡来树枝，支起简陋的棚子。刚刚经历过天崩地裂，他们仍在想办法照顾彼此。

女娲看了许久，神色渐渐平静。

她创造人族时，赋予了他们生存的可能。往后他们如何在洪荒立足，终究还要由他们自己一点点摸索。她能为他们挡住眼下的灾厄，也能替他们争得成长的时间，却无法替每一个人过完漫长的一生。

“在目前这方天道的运行逻辑之下，确实需要六位圣人来当帮手，以此来补全洪荒的演化过程。”青莲道人说道，“你若接下圣位，很多事情会立刻变得容易。”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代价是你往后要受到天道约束。造化大道会走到哪里，人道又会长成什么样，届时未必还能全凭你的心意。你现在已有机会以自身道果证得混元，若放弃它，往后再想重走，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女娲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鸿蒙紫气就在她体内。她只需顺着那股牵引走下去，便能得到一条清晰的证道之路。可她已经看见另一条路的入口，也感受到了从人族身上传来的回应。

两条路都通向强大的境界。真正不同的，是她往后能以什么方式对待自己造出的生命。

青莲道人没有催她。他伸手替她拂去肩上沾着的一点灰尘，便静静等着。

“若我选择混元，以后遇到难处，可不能什么都推给你。”女娲忽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