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初次试探，火上浇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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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明夜让旋风炮改扔两轮火球，吓一吓城里的守军，逼沙普尔再多送一封‘请速来救’的信出去。”

魏延道：“巴赫兰那边呢？今日他派人摸了一天，没摸出什么虚实来。”

“他摸不出虚实，才是最好的虚实，明日他还会再试。他试得越多，知道得越少，心里就越没底，咱们不急，好生歇息吧。”

说罢，刘备吹熄了灯，夜晚一片寂静。

……

四月初三。

天亮的时候，纳尔塞带着昨夜巡哨的人马回来了。

下马时拍了拍臂甲上的露水，走进巴赫兰帐中。

“亲王，昨夜汉营安安静静，末将派了三拨人摸到他们营前，距鹿砦不过百余步，营中没有动静，巡逻的哨队按着固定路线走，一更三换，没有换防的破绽。”

“末将又使人绕到营侧，用弓箭往营里射了几支火箭进去，落地即灭，连火头都没见着，他们营帐周围都洒了水，防的便是火攻。”

巴赫兰昨夜点的二十堆火、敲了一夜鼓，本意是让汉军以为萨珊要大举夜袭，折腾得他们整夜睡不安稳。

结果汉军连醒都没醒，他这边倒是实打实折腾了一夜，人困马乏，天亮时营中大半骑兵都是一脸倦容。

“他们没来接阵，也没调兵，刘备是真的不急。”

纳尔塞迟疑道：“末将昨夜摸营时，总觉着不对劲，汉军营盘扎得纹丝不乱，防御样样不缺，不像是一支远道而来的军队。”

巴赫兰站起身，走出帐外，望着东方汉军大阵的方向。

晨光里，汉军阵前旌旗整肃，炊烟笔直地升起来，又散在风里，每一道烟都带着饭食的气味——他们正在安安稳稳地用早饭。

就在这时，一名探马从营外飞驰而入，到帐前翻身下马：“禀亲王，汉军动了！”

巴赫兰骤然抬眼：“去向？”

“汉军大营开出两股人马，一股约两千骑，往北去了浅山脚下；另一股约三千步骑，往南面盐碱地方向去了，但只到盐碱地边缘便停住了，没有深入，中军大纛未动，还在原地。”

巴赫兰快步回到帐中，展开羊皮地图，目光在尼沙布尔城南那片盐碱地上停了很久。

纳尔塞凑过来：“亲王，他们派人去南面了，是去布防的？”

巴赫兰缓缓摇头：“若是布防，应当趁夜悄悄布置，哪有天亮后大张旗鼓派兵过去的道理？刘备不是去布防，是去查看地形，他也看出那条路能绕到他的侧后，正在犹豫要不要分兵把守。”

纳尔塞眼睛一亮：“那咱们更该先他一步……”

“不急，他派兵查看，说明他也担心那条路，但他只派了两三千人过去，说明他还没下定决心要守，若是他真的重兵压过去，反倒说明那条路不能走。”

“传令：午后你再派三队人马，分头从那片盐碱地边缘掠过，不要深入，看汉军反应，若是他们追出来，咱们便退，若是他们在原地不动，咱们就有数了。”

午后，纳尔塞依令而行。

三队轻骑远远贴着盐碱地边缘飞驰而过，蹄声如雷，扬尘蔽日，却没有踏上盐碱地一步。

汉军阵前哨骑见他们靠近，远远便放了几箭。

萨珊骑队拨马便退，并不恋战。

刘备在土岗上看着这一切，转头对魏延道：“巴赫兰是在拿这几队人马探路，看朕肯不肯动，他见咱们不肯派兵看守南边那条路，就会去尝试。”

魏延道：“陛下，那咱们要不要做点样子？”

刘备道：“不必，曹真那边朕已经吩咐过了，午后他会带两千骑在盐碱地边缘巡视一趟，走到那片泥洼地就停下来，让军士下马‘清理蹄子’。”

“如此做出被盐碱地弄得狼狈的模样，再折回营中，巴赫兰的哨马看见曹真的铁骑都被那片地困住，就更放心了。”

傍晚，曹真果然率两千骑从盐碱地边缘折返。

马匹腿肚沾满泥垢，蹄子上挂着一团团黏土，几个骑兵脸色疲惫，像是刚从不堪行走的地段挣扎出来。

这一幕不多不少，正好落入萨珊营中几棵高杆上望哨的眼中。

入夜时分。

巴赫兰帐中，纳尔塞兴冲冲地进来：“亲王，咱们的探子贴着盐碱地走了十余里，一路泥泞不假，但再往前走两里，地面就硬实了，能跑马。”

“汉军今天也派兵去看了，走到一片泥洼就折返了，看样子是吃不准那条路能不能走。”

巴赫兰点了点头：“刘备不敢走的路，未必就是不能走的路，他留下南面这片地方不管，是觉得咱们的骑兵不敢赌这一趟，他料定了咱们不敢走，咱们偏偏走这一趟给他看。”

纳尔塞抱拳：“末将愿领前锋。”

巴赫兰道：“不急，再等一晚，沙普尔那边，今日可有消息？”

正说着，帐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满身风尘地闯入帐中，伏地禀报。

“亲王！尼沙布尔城危急！有细作引燃了城北两处粮垛，虽损失不大，但，王子殿下说，城中断粮之心已经开始蔓延，请亲王务必……”

巴赫兰脸色微变：“城中有内应？！抓到没有！”

传令兵有些磕巴说道：“没……没有，当时汉军抬出数百架重弩，压的城头无法反抗。”

“如今城中都觉得汉军随时可能破城，王子殿下说，军中更开始议论‘汉军随时能烧掉全城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