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初次试探，火上浇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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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二。

天刚亮，巴赫兰的中军大帐里就传出了调令。

骑兵先在大营前腾出一片空地，演了一轮骑射。

千骑一队，绕场奔驰，马背上张弓搭箭，箭靶设在一百五十步外，一轮下来，数十支箭钉在靶心周围，喝彩声隔着两三里地都传得过来。

随后又是两轮，鼓号齐鸣，尘土飞扬，声势颇为惊人。

汉军阵前，刘备在高台上看了片刻，转头对魏延道。

“他演他的，咱们吃咱们的，传令营中，早饭照常，步卒吃完练矛阵，弩手擦弩，骑兵喂马，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各营歇一个时辰再动。”

魏延笑道：“他那边折腾得越起劲，拖下去只会越急，咱们这边就不必急。”

果然，演练到辰时二刻便收了。

萨珊骑兵退回营中，营门闭了半个时辰，随后三队游骑从营中驰出，分作三路，远远逼向汉军大阵。

正西那队千余骑，冲到距汉军阵前五六百步处散开，然后分出数十骑加速冲向阵前。

汉军阵前号角响了一声，盾墙后露出一排弩槽，数十支弩矢飞出。

那数十骑早已拨转马头四散退去，只有两三骑人马倒地，但站起来跑了回去，竟没伤着要害。

退回去的萨珊骑兵见汉军没有追击，又大胆了几分。

有人纵马在阵前二百余步处来回奔驰，张弓向汉军阵中射箭。

箭矢飞到一半被风吹偏，其余稀稀拉拉插在阵前地上。

西北面的一队游骑则试探着向汉军左翼逼近。

那边阵前，果然有几辆柴车横七竖八地堆在拒鹿边上，十几个兵士正扛着土袋往拒鹿两侧填土，见了萨珊游骑靠近，就往阵里跑。

萨珊游骑看在眼里，勒马立了片刻，便拨转马头退去，退到里许之外，为首者取出纸笔，记下了方位。

南面那队人马试探得最久。

那一侧的汉军阵前稀疏，拒鹿稀疏，没有弩手列阵，只有几骑在阵前百余步内来回游走。

萨珊骑兵试着策马踏上那片盐碱地面，蹄下土质松软，扬起的尘土遮住了视线。

试了几回，没有深入，也退了回去。

日头升到顶上的时候，三队人马回到营中。

巴赫兰听完禀报，抬了抬手，让诸将退下，只留下纳尔塞一人。

纳尔塞道：“亲王，南面那个口子，要不要再探一探？”

巴赫兰盯着地图看了片刻：“你再带一队人，午后从南面那条路往深处探十里，探到盐碱地尽头的土坎就停，测一测那段路骑兵要走多久。”

“重点是那条路能不能让五千骑在一个时辰之内，从汉军眼皮底下绕到他侧后。”

纳尔塞领命。

巴赫兰又补了一句：“把营中马桩上的马，重新挂一遍铃铛，入夜后多燃二十堆火，让汉军看见，就说我要连夜调兵。夜里一定要有鼓声。”

纳尔塞会意：“要让刘备以为咱们今夜要袭他营？”

巴赫兰点头：“他若料定我今夜袭营，今夜就不会睡安稳，明日阵上，他的弩手就该露出疲态来。”

午后，纳尔塞果然率一队轻骑从南面那条盐碱路探了出去。

汉军哨骑远远望见，远远缀着其后，一路跟到盐碱地尽头的土坎前，看着他们勒马立了片刻，又原路返回。

傍晚。

刘备站在土岗上，看着萨珊大营那边腾起的炊烟和附近的动静，回头对张南道。

“巴赫兰白天看了一天，傍晚又派人往南探了一趟，他越探，越觉得南边有路可走，机会就来了。”

张南道：“臣的玄甲骑呢？”

刘备道：“你退回土岗后面的谷地去，明日一整天他还会派人绕着咱们营盘转的时候，你就在谷里待着。”

张南抱拳应诺，退了下去。

夜色降下来。

萨珊大营那边果然亮起二十几堆新火，远远望去一片通明，鼓声隐约传出，连绵不绝，像是有兵马在连夜调动。

汉军这边平静如常。

营中灯火稀疏，枪盾还在阵前立着，弩手在帐棚里擦弩闲聊，没有人作出要应对夜袭的紧张模样。

刘备走了一圈营，见各处安顿妥当，便回到帐中坐下。

案上摆着一卷地图，看了一阵，放下了手。

这时帐外有人禀报，陆逊遣飞骑送来一封密函。

刘备拆开看毕，持信凑到灯前，对魏延道：“伯言说，他已经放了两拨信使出城，城中现在已经在传‘粮草不足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