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送走曹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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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城守府的后堂，烛火将尽。

曹休从曹纂房中出来，站在廊下，夜风拂过甲胄，带来一丝凉意，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月。

他站了很久，直到亲兵队长轻步走近，低声道：“将军，蒋济先生求见。”

曹休微微皱眉。蒋济自昨日与本地士族大吵一架后，便闭门不出。

此刻深夜来访，必有缘故，他点了点头：“请到书房。”

书房里，蒋济已经等在那里。

正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这位一向以智谋沉稳着称的曹魏重臣，此刻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神情。

“文烈。”

蒋济开口，没有用官称，而是直呼其字。

“我刚从杜子绪那里来，他告诉我，你拒绝了所有出击的建议，也不打算加强城内巡查。”

曹休没有否认，走到案后坐下：“是。”

“你在等什么？”

“等他们动。”

蒋济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文烈，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不会动的。”

曹休抬眼看他。

“颍川这些大族，从董卓之乱至今，可有“乱来”过？他们不会主动造反，也从不在大势已去时死守，他们只会等城破的那一刻。”

“然后捧着户籍册，以汉室旧臣的身份，迎接新主，你等他们露出尾巴？他们没有尾巴，他们只有一堵墙，一堵你推不倒也绕不开的墙。”

曹休沉默了很久，才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蒋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

“这是午后截获的，荀府送出的密信，收信人是城外汉军大营，署名是荀适，信上没有写任何军情，只有一句话，城中有变，当在五日内。”

曹休拿起那封信，看着那行字迹，心中已被杀意充满。

蒋济看着他，缓缓道：“文烈，这座城，已经是一座筛子了，你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可能在一个时辰后，就会出现在关羽的案头。”

“而你能做的，不是抓住每一个通风报信的人，而是在那张网彻底收拢之前，做出决断。”

随后，书房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远处城头，传来三更的鼓声。

与此同时。

城西汉军大营。

程畿带来的器械，正在工程营的监督下，进行组装前的准备工作。

十架旋风炮的部件被整齐排列在专用的棚架下，工匠们举着火把，逐一检查每一块木材。

十五具铁壁车的铁甲叶片也在重新编号、除锈、上油。

关羽在程畿、马超的陪同下，巡视了一圈。

命人再次射了劝降信。

……

陈留城外。

汉军大营。

刘备同样没有睡。

他刚刚巡视完新到的吕常所部，回到帐中，法正正在灯下翻阅从长安送来的公文。

“孝直，许昌那边，有消息吗？”

法正放下公文：“关将军今日午后有军报送到，说器械已开始组装，约需三日，另，城内荀府有密信送出，说城中有变，当在五日内。”

刘备点了点头，又问道：“孝直，你说，曹文烈此刻在想什么？”

法正想了想，答道：“他在想，如何才能死得像个体面。”

……

许昌城守府。

偏院厢房。

灯还亮着。

门被推开，曹休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甲胄，只穿着一件深色的常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也更显老态。

他手里提着一只不大的包袱，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换上。”

曹纂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套半旧的粗布衣裳，像是普通百姓穿的，边角有几处磨损，还有一双布鞋，鞋底沾着干涸的泥印。

最

“厚的，到了邺城交给陛下，薄的……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