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舞阳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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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舞阳城中。

吴校尉在衙署内坐立不安，几次召集手下军司马、都伯议事，皆无结果。

有人主战，有人主降，更多人沉默不语。

主战者无非是怕事后追究，主降者则是实在看不到守住的希望。

一个都伯颤声道：“校尉，那炮车……听说一发就能砸塌楼橹，火罐下来，满城皆焚啊！我等本被放弃何必坚守？”

另一个军司马叹气：“城外赵融兵马本就多于我军，如今又得此利器，这城……如何守？”

吴校尉依旧犹犹豫豫：“可若开城，便是附逆，朝廷追究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二十八日白天，城下汉军炮车的组装已有雏形。

城头守军更是人心惶惶，已有士卒开始偷偷丢弃武器，或谋划着夜间缒城逃走。

吴校尉自己也濒临崩溃。

他既不敢赌那炮车是否真如传说中可怕，更怕开城后被视为叛将。

那个“十日后粮尽自降”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拙劣可笑。

二十八日。

深夜。

衙署后院，吴校尉最亲信的两个军司马和几名都伯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校尉还在犹豫，再等下去，天一亮，汉军炮车怕是就要响了！”

“届时玉石俱焚，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可校尉他……”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军司马咬了咬牙，拔刀环首刀。

“校尉是怕担干系，坏了名声，累及家小，我等何不……替他做了这个主？也是为了满城军民性命！”

另一人一惊：“你的意思是……”

“绑了校尉，开城献降！事成之后，所有干系，我等一起担了！就说是士卒哗变，挟持长官，校尉力战被执……总好过全城殉葬！”

几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终于重重点头。

片刻后，衙署内传来短促的呵斥、挣扎和闷响，很快平息。

五月二十九日。

黎明。

舞阳西门在晨雾中缓缓打开。

一小队士卒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吴校尉，垂头丧气地走出城门。

为首那名年长的江司马，高举着一面临时找来的白布，对着严阵以待的汉军大喊。

“莫放箭！莫放炮！我等愿降！城中守军愿降！吴校尉……吴校尉执意顽抗，已为士卒所执！今献城以降，只求赵将军饶恕满城军民性命！”

汉军阵前，得到禀报的赵融、冯习、辅匡、关平等人并马而立，看着被押送过来的吴校尉和他身后那群面色惶恐、纷纷弃械跪地的守军。

赵融终于憋不住乐了出来。

“这吴校尉，倒是个‘体面’人，也罢，传令下去，受降，接管四门，清点府库，约束士卒，不得扰民。”

他又看了看那几架已然组装完毕、却未曾发射一弹的炮车，对关平笑道。

“关将军，看来你这重器，有时摆着，比真用上还管用。”

关平也笑了：“不死人便最好，诸位将军明日即可出发，我留于此联络还在汝南的武将军与王将军。”

三将听后也不犹豫，当即领命。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