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舞阳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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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七日。

晨。

舞阳以西十里，澧水南岸。

经过四日紧急的观摩、问询与操练，冯习和辅匡及麾下精选的工匠、炮手，现已基本掌握了基本操作要诀。

虽谈不上精熟，但已堪使用。

关羽的将令也在昨夜送达。

命冯习、辅匡统已熟悉炮车之兵马，携全部重器，与关平所部护送匠人一同，沿澧水东下，速至舞阳城西，与围城的赵融汇合，先拔此城，以固侧翼。

于是，这支特殊的队伍在黎明前便拔营出发。

七架被拆卸装载于大车上的重器是绝对的核心，由大批牛马拖曳，辅兵与工匠前后照应。

冯习、辅匡、关平各率本部精锐步骑护卫两翼与前后，沿着澧水南岸相对平坦的道路，缓缓东行。

沿途只有零星废弃的魏军哨垒，可见赵融的扫荡颇为彻底。

道路虽经初步平整，但重器行进依然缓慢，队伍拉得很长。

午时过后，舞阳城西的汉军营垒已然在望。

赵融早已得信，派兵清理了最后一段道路，并在营门前相迎，甲胄上带着风尘，外袍上还有血渍。

“冯将军，辅将军，关将军！一路辛苦！大司马钧旨，末将已明了，炮车既至，破此小城，当在旦夕之间！”

众人还礼。

冯习直接问道：“赵将军，城内情况如何？”

赵融引众人登上营内一处土台，遥指不远处的舞阳城墙，开始讲述情况。

“守将姓吴，是个校尉，城内兵不过千五，多是郡国兵，战力有限，某奉令至此，已围城五日，断其外援，每日遣人喊话，疲其心志。”

“彼等粮草，据细作所报，至多支撑半月，某本欲强攻，既是大司马有令，又携此等利器前来，正好省却儿郎们性命。”

关平看着那城墙，接口道：“此等城墙，无须全部炮车，只需两架，半日轰击，必出缺口。”

赵融一听更是高兴，关平肯定不会夸大来骗他。

“请诸位将军入营稍歇，某即刻安排炮阵阵地，既然炮车已到也该让城里的人，看清楚形势了。”

未时三刻。

汉军营地前方，正对舞阳西门的一段空地被彻底清出。

在无数魏军士卒的目光注视下，汉军辅兵和工匠喊着号子，将拆卸状态的重型炮车部件，一件件从大车上卸下，就地在阵前开始组装。

尤其当那标志性的旋风炮炮梢和配重箱轮廓逐渐清晰时，城头上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赵融策马来到阵前，身边亲卫举着盾牌护卫，他运足中气，对着城头喊道。

“城上魏军听真！我乃汉大司马麾下赵融！今奉大司马将令，提兵至此！尔等外无援军，内乏粮草，困守孤城，徒然送死！”

“认得此物否？此乃我军破城利器！北线曹纂数万大军，浚仪、开封坚城，皆在此物之下灰飞烟灭！今限于此，只为免伤无辜！”

“吴校尉！并城内诸君！赵某在此公告：给你们两日时间！两日之内，开城归降，我以大汉军誉担保，不伤尔等性命，愿归乡者发给路费，愿从军者择优录用！”

“若仍冥顽不灵……待我炮车组装完毕，调试精准，炮石火雨之下，城破之时，鸡犬不留！勿谓言之不预也！”

城头上，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戴着弁冠、将领模样的人出现在垛口后，正是守将吴校尉。

“赵……赵将军！非是末将不愿顺应天命，实是……实是身不由己啊！城中……城中尚有半月之粮，士卒……士卒仍有守土之责！可否……可否宽限些时日？”

“十……十日后！十日后粮尽，末将必开城迎王师！如此，上不负国，下……下亦可保全士卒性命，末将……末将也好对上面有个交代啊！”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既要面子又想保命的心思昭然若揭。

几将想笑又不好笑话来，冯习低声道：“死到临头，还想玩这等缓兵把戏。”

赵融不再废话，拨转马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两日，只有两日，是生是死，尔等自决。”

说完，径自回营，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