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锁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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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三。

巳时初。

夏口以西。

汉水汇入长江的河口附近，水势略显湍急混沌，比汉水如今的水位高了几分。

赵累站在一艘中型斗舰的舰首，身形如岸边历经风浪的礁石，沉稳不动。

他着一身暗青色常服，外罩挡风的厚实的皮甲，目光如隼，穿透薄雾，凝视着下游东南方向。

身后，绣着‘赵’字和‘汉襄阳水师’的旗帜在桅杆上缓缓飘动，再往后，便是主力船队。

一名年轻的水军校尉顺着跳板敏捷地攀上斗舰，来到赵累身后，低声禀报。

“禀将军下游十五里，快船回报，发现大队船只踪迹！自东而来，正向夏口方向移动，数量……不下三百艘，大小皆有，看旗号，似是徐盛、贺齐所部！”

赵累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问道：“队形如何？舟师为主，还是步骑混杂？”

“雾气仍重，看不真切，观其轮廓，大舰不多，队形不算严整，行速也慢，斥候隐约见许多船只吃水颇深，应是载了不少步卒，两岸亦有步卒，应是不下两万。”

赵累这才回头看了校尉一眼，“才两万？果然，这仓促之间，不过是搜罗些旧船、民船，载着不多的部队，来填这夏口窟窿罢了。”

“传令，锁江阵，三艘楼船前出，占据上游有利位置，床弩上弦，各队艨艟、斗舰，依序展开，横亘江面，阻绝航道，多派走舸、赤马，游弋阵前，广布旗帜，擂鼓助威。”

一名部将有些迟疑的说道：“将军，贼军虽有三百，然多为民船步卒，我舰队新胜，士气正盛，何不趁其半渡或立足未稳，直冲其阵，必可大破之！”

赵累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我军新胜，然连番征战，将士亦疲，贼军虽弱，亦不可小觑，况君侯将令，是锁江阻援，非求决战歼敌。”

“锁住江面，使其不得西进一步，惶惶终日，自乱阵脚，方为上策，待其师老兵疲，或陆口已下，彼辈不战自溃，此时浪战，徒增伤亡。”

“再者，你以为，徐盛、贺齐，真敢与我襄阳舟师正面决战么？”

众将恍然。

北口一战之后后，吴军最大的可能是龟缩入夏口水寨，依托岸防，与汉军对峙。

“传令下去，阵势摆开要足，金鼓要响，要让对岸夏口城头的守军知道他们的援军，到此为止了。”

“遵令！”

号角声、鼓声、旗语在江面上迅速传递。

三艘楼船缓缓驶向预设的阵位，侧舷的弩窗推开，露出一排排强弩与床弩。

大小战船在江面上穿梭，最终形成一道由数百艘战船近乎横断江面的“壁垒”。

汉军阵势刚刚摆开不久，下游的薄雾中，江东援军的先头船只也隐约露出了轮廓。

正如斥候所言，这支船队规模不小，但船只大小不一，队列显得有些松散凌乱。

最大的几艘艨艟上虽然挂着‘徐’、‘贺’等将旗，但比起汉军那三艘楼船，气势上已先弱了三分。

显然，汉军水师主力突然出现在夏口以西并摆出决战的阵势，强迫徐盛、贺齐的船队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几艘轻快的走舸从江东船队中驶出，前来探查，但在看到江面上那堵舰墙搜出来的一片片弩箭下，又慌忙调头跑了回去。

汉军阵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和嘲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