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洛阳捉鬼（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糜威感到肩头一沉，这是正事，要紧事，樊友把他当自己人使唤了。

“学生定当尽力！”

“不是尽力，是要挖出来，这些人，比魏国的细作更可恶，细作是明着坏，他们是暗地里烂，咱们在这城里做再多，也是沙上筑塔。”

“去吧，带上冯曹掾给你的人，先从赵七说的那个陈先生查起，把几处旧日鱼龙混杂的地方，筛一遍。”

走出那间散发着不祥气味的屋子，糜威看向外面，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又看向衙署前庭。

几个小吏正指挥着民夫，把几车新烧出的青砖运往窝棚区。

远处，隐隐传来给詹晏那边造船工地运输物资的声音。

原本以为会因糜芳之事和糜竺干的得罪人的活，自己会没了仕途的糜威，如今正笨拙地参与进这革新。

他忽然想起离家时，父亲糜竺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和那句淡淡的叮嘱：“去罢，看看洛阳，也看看你自己。”

他当时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十月十八日。

黄昏。

金市旧址旁的废宅。

这里曾是一座当铺的后院，墙高院深，位置隐蔽。

根据赵七的供述和这几日的暗查，那个陈先生最后消失前，曾在此地附近出现过。

糜威带着四个由冯曹掾拨给他的老卒，扮作收破烂的，在这片区域转悠了两天。

他们怕打草惊蛇，只能靠眼睛看，耳朵听，偶尔借着收破烂，跟还在附近苟延残喘的住户搭讪几句。

一个蜷在破门洞里的老乞丐嘟囔着，眼睛却盯着糜威手里半块硬饼。

“陈先生？不认得……以前当铺的账房？好像有这么个人，瘦高个，留山羊胡，说话文绉绉的？早跑了吧，城破就没见过了。”

糜威把饼递过去，又摸出几个五铢钱：“再想想，他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或者，和什么人来往？”

老乞丐抢过饼，狼吞虎咽，含糊道：“他呀……好像好酒，以前常去西头蔡婆子那打酒，蔡婆子的酒肆，早烧没了……对了，还好赌两手，以前见他在前街孙瘸子的赌档出入过……”

线索断断续续，赌档早没了，蔡婆子也不知所踪。

糜威有些焦躁，眼看日头西斜，今天又要一无所获。

一个老卒忽然用下巴指了指废宅斜对面一条窄巷，低声说道：“公子，你看那边。”

巷口，一个穿着灰色旧袍、缩着肩膀的中年人，正提着个瓦罐，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闪进巷子深处。

那背影，瘦高，脚步有些急。

“像吗？”

糜威心跳突然加快，当时赵七描述，陈先生走路时肩膀微耸，右脚有点拖。

“跟上去看看，小心点。”

巷子很窄，堆满杂物，散发着霉味。

那人走到巷子中段，在一扇不起眼的破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进去，门立刻关上。

糜威压低声音，对身后老卒道，“是这儿！老何，你绕到后面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老何，你们俩守在这巷子两头，我去敲门。”

“郎君，危险！”一个老卒拉住他。

“顾不得了，再拖，人可能跑了。”

糜威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衫，走到那木门前，学着那人的节奏，敲了几下。

里面没动静。

糜威又敲，加重了点力道，故意用带着点外地口音的声音喊。

“陈三哥？陈三哥在吗？俺是西头老刘介绍来的，送点山货……”

门内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走到门后。

过了几息，门闩滑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你找谁？什么老刘？”

就在门开一条缝的瞬间，糜威身后那个老卒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门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