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洛阳捉鬼（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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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人猝不及防，被门板拍在脸上，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糜威和另一个老卒趁机挤了进去。

小院里堆满杂物，倒地的正是那个瘦高中年人，鼻血长流。

屋里又冲出两个汉子，一个手里提着短刀，另一个抄起门边的木棍。

老卒动作极快，不等提刀的汉子挥刀，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架开对方持刀手腕，右肘狠狠撞在其肋下。

那汉子闷哼一声，刀脱手飞出。

另一个持棍的还没抡起来，就被糜威身后的老卒用一根包了铁头的短棍砸在手腕上，木棍落地。

几乎在呼吸之间，三个成年男子被制伏，按倒在地。

糜威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手心全是汗，强作镇定，开始仔细观察这破败的院子。

除了些破烂家什，看不出什么异常。

“搜！”

很快，在西屋灶台下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搜出了几卷帛书，一些金银，还有一小包褐色的药粉。

冯曹掾验过，正是之前细作打算下在水井里的那种，能致人腹泻无力。

帛书上的内容，让糜威头皮发麻。

是几份名单，记录着一些人的姓名、住址、家小情况，旁边标注着“可用”、“观望”、“已联络”。

还有一些零散的信息，比如“东三街李寡妇，其子在前军为什长，可挟制”。

“户曹新吏张某，贪财，已许百金”

其中一份名单的抬头，赫然写着“洛阳义士联络备要”，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印记，但能辨认出是“大魏永昌”的变体。

糜威喃喃道：“果然……”

这是一个试图在洛阳废墟下重新织网的阴影。

陈先生被冷水泼醒，面对这些物证，也放弃抵抗，没怎么用刑，就全招了。

他是原先洛阳县衙的一个书佐，城破时躲了起来，被“上面的人”找到，许他事成之后，一个县丞的位置。

他的任务就是联络像赵七这样的江湖人，以及暗中记录那些可能被争取或控制的城中百姓、小吏，为将来的大事做准备。

“上面的人是谁？”糜威问。

陈先生哆嗦着说道：“不……不知道，都是单线联系，每次人也不一样，有时留信，有时口信，但有一次，来人身上有很重的檀香味，像……像庙里的味道。”

檀香？

糜威记下了这个细节。

又问了些细节，直到陈先生再也说不出什么新东西。

走出那间院子，天色已近全黑。

老卒问：“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糜威握紧了袖中那份抄录的名单副本，冰冷的帛布硌着掌心。

“回去，禀报樊府君。然后……按名单，一个一个，请他们来喝茶。”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硬。

黑夜还很长，但总要有人，先举起火把。

十月廿二日。

洛阳。

河南尹衙署。

樊友看着糜威呈上来的名单，以及后续几天请来喝茶的成果。

十几个人，有落魄的旧吏，有失意的小商人，也有单纯被钱财或威胁蛊惑的愚民。

挖出的线索，又指向了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