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江陵水军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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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当挥刀格开一柄刺来的短戟，一脚将那名汉军踹下江去，喘着粗气环顾四周。江面已是一片修罗场。火焰在至少七八条船上燃烧，映照着水中挣扎的人影和漂浮的杂物。接舷战在三四处胶着，汉军悍勇，吴军凭借船多和后续支援勉强抵住。外围，汉军的楼船和斗舰仍在不紧不慢地施放冷箭。

没有主将旗帜。

韩当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那些汉军楼船的舰桥、桅杆。

没有‘张’，没有‘黄’，甚至没有高阶将领常见的独特将旗或徽记。

只有普通的汉字旗或水军旗帜在火光和硝烟中翻卷。

这是一次有预谋、有层次、配合默契的夜袭。

火船扰敌，快艇突击，大舰远程压制。

章法森然，绝非溃军或散兵游勇所能为。

指挥者就在那批外围的楼船之中，冷静地观察着战局，操控着这场致命的夜袭。

“他们在拖时间，耗我兵力，乱我军心。”韩当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不是要决战，而是要最大限度地杀伤、疲惫、迟滞刚刚苦战夺寨的吴军先锋，不让他们有机会巩固江津，更不让他们安心等待潘璋主力登陆。

“传令！各船以旗舰为中心靠拢！互相救援，优先扑火，驱逐接舷之敌！外围船只用弩炮还击，逼退敌舰！不可追击！”韩当下达了最务实的命令。在黑夜、混乱、敌军有备而来的情况下，脱离阵型追击是取死之道。

命令层层传达。吴军开始艰难地向中心收缩，互相靠拢，用拍竿和弓弩驱离试图靠近的汉军小船，集中人手扑灭大火，合力清剿跳帮的汉军。外围的吴军楼船也与汉军第三批船队展开了对射，弩枪巨大的破空声和火箭划过的轨迹在夜空中交织。

战斗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汉军见吴军阵型重整，不再混乱，而己方火船已尽，突击的快艇也损失不小，那外围指挥的楼船上似乎发出了信号。第三批汉军船队首先开始转向，缓缓向上游退去。接着，那些接舷的蒙冲斗舰也抛下战团，且战且退。最后，几艘受损的汉军小船被遗弃，在江心燃烧。

江面渐渐恢复了黑暗，只剩下吴军船上的余火和漂浮的残骸还在燃烧，照亮着水面上大片大片的油污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猩红。伤者的呻吟和同袍的呼喊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韩当扶着灼热的船舷，看着汉军船队消失在上游的黑暗中，如同它们出现时一样突兀。没有欢呼，没有追击的命令。吴军士卒默默地扑灭最后一点火星，打捞落水的同袍，将阵亡者的遗体抬到一旁。

“清点伤亡，修补船只，加固水寨残骸。”韩当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稳定，“多派哨船上下游巡弋，谨防再袭，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我们还能剩下几条能打的船。”

“诺……”副将的声音已无开始那般硬气。

天亮时分，战报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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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克江津，敌纵火自焚水寨，遗尸二百余，余众自陆路西退。

我部阵亡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失去战力者八十九，轻伤二百余，合计减员四百二十三人。

焚毁斗舰一，沉没斗舰二，走舸焚九、沉八，余舰多有损伤。

子时，敌水师分三批来袭……敌伤亡相当，寅初退去。

未见张、黄旌旗。

江津水寨已毁，正伐木立栅，潘璋部登陆筑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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