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江陵水军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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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

子时。

江津戍废墟。

残火未熄，韩当未下船，只在楼船上层凭栏远眺。

了望哨兵声音带着颤抖，从高处桅斗传来。

“禀将军，上游……上游有火光！顺流而下！”

韩当疾步抢到船头，只见黑暗的江面上游，数十点星火突兀亮起，并迅速变大、变多，很快成为连成一片的光带。

是船头的火炬，是顺流急下的船影！

韩当当即大吼着下令：“敌袭！全军戒备！非战船灭火，弓弩手上舱！”

刚刚松懈下来的吴军水师再次疯狂运转起来。

士卒奔跑着各就各位，弓弩手上弦声咔咔作响，受伤的船只被奋力拖向岸边或队尾。

第一批汉军船队已清晰可见。

多是走舸、赤马之类的小快船，船头堆着薪草，冒着黑烟——又是火船！

但这次数量更多，来势更急，而且阵型分散，覆盖了宽阔的江面。

“放箭！火箭！射船！”各船军官也开始下令。

箭矢带着火光窜入黑暗，一些火船被点燃，在江心化作更大的火团，照亮了后方更多影影绰绰的船影。

但仍有不少火船凭着速度和分散的阵形，穿过并不密集的箭雨，撞向吴军外围的船只。

“右舷！避开！”

“长竿！推开它！”

混乱再次爆发。吴军奋力抵挡，用长竿推，用拍竿砸，用沙土扑灭蔓延的火焰。一条走舸被火船撞中侧舷，火势迅速蔓延，士卒惊呼跳江。韩当所在的楼船也被两艘火船夹击，船体剧烈摇晃，士卒用浸湿的毛毡拼命扑打舷侧火焰。

第一批火船的攻击尚未完全平息，第二批船影已至。这次不再是纯粹的自杀小船，而是十余艘蒙冲、斗舰，借着火光和混乱的掩护，直插吴军队列较为松散的中段！

“接舷！敌舰接舷！”

汉军战船毫不减速，狠狠撞入吴军船队。跳板搭上，钩索抛来，头缠黄巾或身着赤袄的汉军水卒嚎叫着跳上吴船，刀光在火光中闪烁。接舷战在数条船上同时爆发，双方士卒在摇晃的甲板上、在狭窄的船舱通道里舍命搏杀。怒吼、惨叫、兵刃入肉声、躯体落水声混成一片。

“第三队，左翼顶上去！把敌船挤开！”韩当须发戟张，亲自在楼船上指挥。他的旗舰也遭到围攻，两名汉军悍卒已跳上甲板，砍翻了数名吴兵，直向他冲来。亲卫怒吼着迎上，刀光交错，血花迸溅。

就在中段接舷战最激烈时，第三批汉军船队出现了。规模更大，是数艘楼船和更多的斗舰，它们没有急于加入混战，而是在外围列成一道疏而不断的战线，用强弩和火箭，向着吴军船队，尤其是那些起火或正在接舷苦战的船只，进行覆盖性的远程打击。

火箭如蝗，钉在船帆、舱室、甲板上，引燃更多火焰。弩枪呼啸，将人体贯穿，钉在桅杆或船舷。这第三批船队的攻击冰冷而高效，进一步加剧了吴军的混乱和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