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接连火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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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栅上汉军旗帜歪斜，似乎守军士气不高。

寨前水道，横着七八艘被凿沉或烧毁的旧船，形成障碍，但中间被清理出一条不太宽阔的通道。

韩当率舰队逼近。

汉军水寨中射出稀稀落落的箭矢，几架床弩发射的粗大弩枪也歪斜地落入江中。

甚至能看到寨中有些许混乱，似有人影向后奔跑。

一名年轻的吴军校尉上前请战：“老将军，敌人士气已沮，寨栅不固，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韩当眼睛反复审视着水寨，

“不对劲，传令，前队斗舰试探性进攻，不得全部涌入通道，各船备好湿泥、沙袋，谨防火攻！”

命令下达，数艘吴军斗舰谨慎地向前驶去，靠近障碍区，开始尝试清理水中的沉船，扩大通道。

汉军的抵抗依旧微弱。

更多的吴军船只见状，有些按捺不住，尤其是孙桓麾下几艘求战心切的快船，见前锋进展顺利，竟不等韩当中军号令，想抢头功。

“回来！”孙桓在旗舰上急喝。

就在那几艘吴军快船驶入通道过半，后续一些斗舰也开始跟随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见水寨临水的木栅后和那些破船中，突然冒出大量汉军身影，他们手持强弓硬弩，疯狂向挤在通道中的吴军船只倾泻箭雨。

同时，水寨深处鼓声大作，数十艘堆满干柴硝石的小船被点燃，从水寨两侧的隐蔽水道中飞速驶出，顺直扑吴军舰队中段和后队。

这些火船比前几日袭扰的大得多，火势极猛，其中一些在靠近吴军大船时，竟突然爆炸，火光四溅。

而江津戍水寨本身，也猛地从内部腾起熊熊烈焰，火苗迅速上窜。

“中计了！是火攻！快撤出通道！”

“小心火船！右满舵！”

“稳住！用钩拒！拍竿！”

吴军舰队顿时陷入混乱。

挤在狭窄通道里的船只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士卒纷纷中箭落水。

从侧翼袭来的火船则成功地引燃了数艘吴军船只。

江津戍燃烧的水寨寨门轰然倒塌，约二十余艘艨艟斗舰，在一位手持长刀、立于船头的汉军将领率领下，从火焰和浓烟中猛地冲出！

这些船只为了防火皆包了薄铁，直撞向混乱中的吴军前锋！

“杀！逆贼中计矣！”

“为了大汉，杀啊！”

汉军士气大振，箭如雨下，接舷跳帮，勇不可当。

那几艘被困在通道里的吴军快船和斗舰瞬间被包围，陷入苦战，眼看就要被歼灭。

韩当的吼声在楼船上响起，“不要慌！后队变前队，稳住阵脚！”

老将临危不乱，指挥坐舰和周边的大船向中央靠拢，用弓弩支援遇袭的前锋。

同时命令后续船只散开，避开火船，从两翼包抄反击。

孙桓也红了眼，亲率旗舰和精锐战船，不顾烟熏火燎，直扑那支从火中冲出的汉军船队，与那名汉军将领的座舰狠狠撞在一起。

战斗在江津戍前的江面愈演愈烈，汉军凭火攻之计和决死反击，一度占得上风。

但吴军毕竟船多将广，在最初的混乱后，渐渐稳住阵脚，并开始发挥兵力优势。

韩当指挥若定，分兵抵御，逐步扳回局面。

汉军船队见吴军阵型已稳，在给予吴军相当杀伤后，发一声喊，纷纷脱离接触，向着上游江陵方向，且战且退。

潘璋在后方看得心急，恨不得立刻登陆，大吼着。

“追！”

却直接被韩当喝止，“穷寇莫追，小心还有埋伏！救火，清理通道，打捞落水者，统计伤亡。”

“潘将军，你的步卒，准备登陆扎营！孙桓，清扫江面，戒备敌船再袭！”

是夜。

江津戍的大火燃烧了半夜。

吴军士卒疲惫地清理着战场，将同袍的尸体抬上岸，也将汉军遗骸推到一边。

韩当登上已成焦土的江津戍废墟，潘璋跟在身后，骂骂咧咧。

“特么的！临走还放这么一把火，寨子都烧光了，屁都没留下！”

韩当没说话，只是借着残余的火光，仔细查看地上的一些痕迹，汉军撤退得匆忙，但并非溃散。

“他们守了好几日，袭扰了我们一路，在这狠狠咬了咱们一口，然后一把火烧了，是黄权的手笔？还是城里的李朝？够狠。”

潘璋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等着他们！”

远处，孙桓的战船在江面上巡弋，警惕着黑暗。

更远处，陆逊亲率的中军舰队还需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