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台子搭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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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尚报，汉骑活动猖獗，斥候多损，南北联络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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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曹丕猛地坐，声音尖厉，“粮道……粮道！樊城若断粮，南阳门户洞开！曹休！夏侯尚！他们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华歆慌忙道，“关羽此乃疲敌之计，意在牵制，未必真敢强攻襄樊坚城……”

“疲敌疲敌！他疲的是朕的江山！”曹丕嘶吼，随即被更剧烈的咳嗽打断。

好不容易平复，他眼中已布满血丝，“诏……诏令曹休、夏侯尚，务必确保粮道！必要时……可从宛城、新野拨粮接济樊城！不能再失了！”

“诺！”曹真领命。

从宛城、新野调粮，意味着那两个重镇的储备也会被消耗，而且运输途中风险更大。

接下来的两日，曹丕在病榻上辗转，西线和南线的坏消息像两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不断催促司马懿等人拿出办法，但除了“坚守”、“催促各地粮草”、“严查谣言”之外，似乎并无良策。

朝会气氛日益压抑。

七月十一。

已时。

嘉福殿。

曹丕勉强起身，正在听取关于洛阳周边灾民安置和水退后防疫的奏报，声音嘈杂而令人烦躁。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极其慌乱的奔跑和喧哗声，甚至盖过了殿内的议论。

“八百里加急！并州！并州急报！！”

一个浑身泥泞的信使，被两名虎贲郎连拖带拽地拉进大殿。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枚沾满泥污、插着三根染血雉翎的铜管，那代表着最紧急、最危险的军情。

“扑通”一声，信使力竭扑倒在地，铜管“当啷”滚落金砖地面。

所有人的目光，从曹丕到最末位的小官，都死死盯在那枚铜管上。

西线的袭扰，南线的劫粮，已经让朝廷焦头烂额。

并州……北疆又出了何事？

司马懿深深呼出一口气，上前弯腰拾起铜管。

仔细验看了火漆印信——确实是并州刺史梁习的紧急印信。

随后缓缓拧开铜管，抽出里面的绢书，呼吸都跟着一滞。

“念。”

曹丕的声音响起，司马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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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梁习泣血百拜，急奏陛下：

七月初六以来，北地汉将樊友，率精兵数千，疑似其破军、玄甲等部，已陈兵圁水、黄河西岸，自君子津至圁阴渡，绵延数十里。

其军容极盛，日则操演示威，夜则鼓噪纵火，更遣人隔河喊话，散播北地大捷、洛阳灾厄之谣言，并私放携我方军情之鲜卑俘虏过河……

以致流言四起，边民惶骇，戍卒疑惧。

臣观其势，非止于耀武，实有渡河窥伺之志！

并州兵少，四境不宁，乞朝廷速发援军，以固北疆！

如若不然，并州危矣，河东恐亦难全！

臣习，顿首再拜，涕泣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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绢书上，仿佛还带着并州边地凛冽的风沙和梁习的无边恐惧与焦虑。

“樊友……樊友……”曹丕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把刚刚在北方砍翻鲜卑的利刃，竟然没有丝毫停顿，就调转锋刃，悬在了黄河对岸，悬在了并州的头顶！

北疆……北疆也告急了！而且是以这种大军压境、随时可能渡河的方式！

西线日夜惊扰，南线粮道被断，现在，连最担心的北线也燃起了冲天烽火！

樊友的威胁，远比张飞的骚扰、关羽的劫粮更直接、更迫在眉睫。

那可是刚刚击破鲜卑主力的得胜之师！

“呃——嗬——！”曹丕猛地捂住嘴，一阵撕心裂肺的，险些咳出五脏六腑的呛咳爆发出来。

暗红发黑的血块从指缝中涌出，溅在明黄色的锦被和榻前金砖上，触目惊心。

他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似乎听到华歆、陈群等人惊恐的呼喊和奔上前的脚步声，但声音却越来越远……

“陛下！陛下！”

“快传太医！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