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打扫战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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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汇总初步清点结果，被快马报至中军。

俘虏总计约四万三千余，其中青壮男丁近两万。

缴获马匹，包括战马、驮马约两万五千匹，牛羊牲畜超过八万头，车辆、帐篷、粮食、粗劣兵器无算。

汉军自身伤亡，阵亡四百余，伤者近千，多是在最后围剿轲比能亲卫和初期对抗鲜卑骑兵时所受。

樊友听着汇报，没有兴奋和欢喜，已经开始算计这四万张嘴，八万头需要驱赶的牲畜，该如何安置。

这是远比击败轲比能的难度更大。

“传令，宰杀无法带走的老弱牛羊，今夜犒军，肉食管够，其余牲畜，分群看管。”

“俘虏，按百人一队，以原部落打散重编，每队派一伍老兵看管，告之，安分守己，随军南下，可分田亩，各有生计，敢有异动，一人作乱，全队皆斩，邻近三队连坐。”

“令随军文书，即刻起草安民告示，以汉、鲜卑双语，连夜抄录，明日宣读于各俘虏队。”

暮色降临，巨大的营地在君子津南岸铺开。

汉军营寨灯火通明，肉香弥漫，士卒们终于可以放松紧绷的神经，享用胜利的犨劳，低声谈论着白天的惊险与勇武。

而更大的俘虏营区则只有零星的火堆，气氛压抑，饥肠辘辘的俘虏们分到些许肉汤和干粮，在汉军巡哨的监视下蜷缩着。

第二天。

清晨至午时。

天刚蒙蒙亮，汉军便已行动起来。

首先是对战场进行最后清理。

阵亡鲜卑人的遗体被集中到几处大坑，撒上石灰，草草掩埋。

这是为了防止疫病，也是基本的战场礼仪。

汉军阵亡将士的遗体则被小心包裹，登记姓名籍贯，准备运回白土或后方妥善安葬。

对俘虏的甄别和初步整编继续深入。

琐奴、阙机等头领被再次提审，樊友亲自见了他们。

没有威胁，也没有许诺，只是平静地告知他们当前的处境，以及“顺从者生，异动者死”的简单道理。

这些头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早已丧胆，唯唯诺诺。

最重要的是樊友下达了一条命令。

从鲜卑俘虏中，挑选出约两百名看起来较为机灵、并非死硬分子的人，给予一顿饱饭，给了些金银，然后当场释放。

樊友对这群懵懂的鲜卑人说，“回去，告诉你们能遇到的每一个部落，每一顶帐篷，轲比能已败，被我生擒，四万部众，已降大汉。”

“大汉天子仁慈，樊都督有令，凡愿内附者，弃械来降，不究前罪，赐予田宅牛羊，编户为民，永为汉民，若执迷不悟……我汉军铁骑，不日将至。”

最后给予承诺，“传播完后，你们可以回来，待调查你们真实出力后，会得到优待。”

这是攻心的延续，是胜利宣言，也是对未来可能反抗的鲜卑势力的威慑。

这两百人，将成为传播恐惧和投降信息的种子，随风散入草原。

与此同时，庞大的撤离队伍开始编组。

缴获的车辆被充分利用，装载重要物资和伤员。

俘虏被以队为单位，夹在汉军各部队之间。

庞大的牛羊群被驱赶着，跟在队伍最后。

斥候被大量放出，监控方圆五十里内的动静。

午时，一切准备就绪。

缴获的鲜卑狼头大纛，被故意高高挑起，倒悬在一辆战车之上，轲比能的金刀、王冠等物陈列于侧。

琐奴、阙机等投降头领，被要求骑马行于俘虏队伍的最前方，如同活生生的榜样。

樊友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狼藉渐被收拾的君子津战场。

从今日起河套的格局已经不同。

“传令全军，”他沉声道，“班师，肤施。”

这支混杂着胜利之师、庞大俘虏群和无数牲畜的奇特队伍，开始向南蠕动，离开黄河之滨。

一场漫长而谨慎的撤退，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