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打扫战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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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末至申时。

君子津战场。

战斗的嘶喊早已停歇，黄河南岸的滩涂与荒原，已被彻底改变模样。

樊友没有立刻下马，他仍旧驻立于‘樊’字大纛之下，丈量着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

玄甲重骑震慑着全场。

强弩营已经重新上马，但弩箭依旧搭在弦上，在辅兵的协助下，于战场外围建立了流动的警戒线。

得胜的汉军没有欢呼雀跃，而是在各级军官低沉的口令和旗号指挥下，迅速而有序地展开。

“传令，马超所部，游弋外围三十里，警戒探哨，凡有鲜卑溃兵聚集或外部人马窥探，驱散之，报我。”

“黄忠所部，分兵控制河岸要道，焚尽残余筏具，接管所有可用船只。”

“武猛所部，配合中军，看管俘虏，甄别头领，清点缴获。”

“玄甲重骑，分作三队，轮替休整，保持建制，随时应援。”

“伤兵就地救治，阵亡将士遗体妥善收敛，登记造册。”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下达。

汉军迅速从杀戮状态切换到掌控与清理状态。

最先被处理的是降卒。

琐奴、阙机及其麾下约四千援军，是最早被控制的。

卸除所有甲胄，只留单衣，战马与武器被收缴，然后被驱赶到一片地势较低、远离黄河的洼地。

四周是高起的土坡，汉军强弩手和长枪兵占据了坡顶，牢牢锁死任何可能的异动。

琐奴和阙机等数十名大小头领被单独带出，缚以绳索，押往中军临时搭建的营帐。

接着是河滩上那数万惊魂未定的鲜卑部众。

失去了轲比能和所有军官的指挥，又亲眼目睹了狼纛倾倒、援军跪降，绝大多数人早已失去反抗意志。

在汉军长矛和弩箭的驱赶下，他们被分割成数百人一团，分别看管。

青壮男子被单独分离出来，用绳索或剥下的腰带简单串联，老弱妇孺则被集中到另一片区域。

哭喊声、孩童的啼哭声、寻找亲人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

但很快在汉军冷峻的目光和雪亮的兵刃下，化为压抑的啜泣和死寂的恐惧。

缴获的清点同步进行。

武猛麾下善于理账的军吏带着辅兵，开始穿梭于战场和鲜卑遗弃的营地。

辎重车辆、帐篷、皮囊、粮袋其中多是肉干、奶酪，还有简陋的武器堆成了小山。

最重要的是牲畜——数以万计的无主牛羊漫散在河滩草地上，还有超过两万匹战马、驮马。

这是巨大的财富，也是巨大的负担。

军吏们忙得脚不沾地，打上简易标记，分门别类，初步估算。

伤员的处置最为冷酷也最为现实。

汉军自己的伤员被迅速抬到避风处，由随军民医和懂得包扎的士卒救治。

鲜卑方的伤员则被区别对待：轻伤且无反抗能力的，被简单包扎后拖入俘虏群。

重伤员，无论是汉军造成的还是自相践踏所致，在确认无法随军行动后，都被给予了一个“痛快”。

战场角落，时而响起短促的闷哼，随即沉寂。

这是草原的法则，也是长途撤离必须做出的残酷抉择。

轲比能被带到了樊友面前，这位曾经的鲜卑大人，被牛皮绳捆得结实，箭伤已被草草处理，但血迹依旧渗透了袍服。

他脸色苍白，死死盯着端坐在马扎上的樊友，一言不发。

樊友也没看他，只是对旁边的马超点了点头：“孟起将军辛苦了。”

马超咧嘴一笑，拍了拍轲比能的肩膀，力道不轻：“这老小子马术不错，差点让他溜了，可惜，运气差了点。”

樊友笑了笑了，“有你和黄老将军在，跑不了，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还有用。”

轲比能听后，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闷哼，不知是愤怒还是疼痛，随后被带了下去，单独严密看管。

申时末至日落，战场初步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