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多余跟他废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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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威力最大的弩机则仰射不求准度冲着鲜卑中军，直扑那杆狼头大纛及周边！

偶有弩箭擦着大纛旗杆飞过，撕开一道骇人的口子，大纛剧烈摇晃。

又一轮齐射，轲比能身旁数步外的掌旗官连人带旗钉死在地！

还有数支落入亲卫队中，顿时血肉横飞。

轲比能被亲卫扑倒，险险避过一支擦头皮飞过的巨弩，劲风刮面生疼。

他趴在地上，耳中充斥着弩矢尖啸、部下惨嚎和汉军冷酷的“风”吼。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阵型已溃，军心已散，那“擒杀轲比能”让他也无心再战。

他挣扎抬头，透过烟尘看到樊友依旧冷漠端坐，而汉军骑阵两翼，那令人窒息的玄甲重骑集群已经开始微微调整方向。

不能再等了！

下一刻，不是被自己人割了脑袋，就是被巨弩钉死，或是被重骑踏碎！

“秃发贺兰！带你的人，跟我冲！向西！冲出条血路！去阴山！”

他快速爬起，金刀指向西面，那里似乎是汉军轻骑游弋的缝隙，或是唯一生机所在。

“儿郎们！想活命的，随我杀出去！”

最后的疯狂驱使下，约两千最核心的王庭精骑勉强集结，跟随狼头大纛，艰难地在混乱溃散的人潮中转向，试图向西做最后一搏。

汉军本阵，帅旗下。

樊友冷眼看着轲比能最后的挣扎，看着那狼头大纛向西移动，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真是冥顽不灵，浪费老子这么多口舌，多余跟他废话。

樊友侧首，对传令官道，“令玄甲重骑，准备突击轲比能中军，凿穿打散，强弩营延伸射击，覆盖其突围锋矢。”

命令迅速传达。

玄甲重骑开始缓缓提速，沉重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动，弩阵也开始调整角度。

但樊友觉得不够，他想要的是彻底、立即的终结，猛地伸手，对身旁号角手喊到。

“总攻号角！给某！”

号角手一愣，赶紧递上沉重的牛角巨号。

樊友单手接过，深吸一口气，两颊鼓胀，奋力吹去——

“呜——咳咳……”第一次竟未成调。

“他娘的！”樊友低骂，眼中厉色爆闪。

不再尝试，再次疯狂吸气，胸腔扩张，腮帮子鼓起，脸色涨红，用尽全身气力，将胸中滔天杀意轰然吹出。

“呜——呜呜呜呜——！！！”

一声粗野、狂暴、仿佛洪荒咆哮的号角声，压过一切战场喧嚣，蛮横席卷四野！

这是总攻的咆哮，擒王的宣告！

几乎就在这号角响起的同一刹那——

“呜——呜呜呜——！”

苍凉狂野的号角声呼应般从黄河上游干涸河床中炸响！

“呜——呜呜呜——！”

另一道同样充满杀伐之气的号角从下游土丘后冲天而起！

轰！轰！

两支骑兵如神兵天降，瞬间杀出！

西面，手持精槊，势如雷霆，正是马超！

东面，白发老将，大刀如雪，正是黄忠！赵统、陈烈紧随其后！

两支伏兵，养精蓄锐已久，闻总攻号角，直扑轲比能！

时机拿捏，妙到毫巅。

“伏兵！是伏兵！西边！东边！”秃发贺兰的惊呼变成绝望哀嚎。

轲比能在樊友吹响号角时心已沉底，再看到东西两翼杀出的悍将旗号，双手双脚皆宜已发麻。

“马超！黄忠！汉狗！！！”他凄厉如狼嚎。

所有计划，所有侥幸，在这绝杀布局前尽成泡影。

前有弩阵封路，侧有玄甲重骑即将碾压，东西两翼又现两支精锐骁骑直插中军，后方是滔滔黄河与即将崩溃反噬的部众……

十死无生！

“大人！怎么办？！”亲卫将领声音带哭腔。

轲比能双目赤红，金刀虚劈，嘶声狂吼：“冲！向西冲！唯有死战！杀！！！”

已无退路，中军已经向西，唯有迎着马超来的方向，做最后一搏。

“儿郎们！杀出生路！”

他不再看后方溃散的大军，不管两侧高速切入的致命威胁。

只盯着西面烟尘最盛处，带着最后的两千精骑，发起了最后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