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多余跟他废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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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末至午时初。

君子津南岸，鲜卑背水阵前约一里。

大地在突然开始震颤。

正是无数铁蹄叩击荒原形成的的声浪，正随着地平线那道席卷而来的“乌云”，稳稳地碾压过来。

轲比能猛地抬头，望向南方，没有预想中步兵森严的枪戟丛林，出现在地平线上。

而是一道更为庞大的、几乎遮蔽了天光的骑阵！

赤色的‘汉’字大旗与‘樊’字帅旗在铁流前方猎猎作响，旗下，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骑兵海洋。

然而，真正让轲比能及所有鲜卑将领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几乎停跳的，是轻骑之后那支沉默推进的核心力量——整整三千玄甲重骑。

这是一支超脱这个时代的毁灭性力量，从逃兵送回鲜卑庭得口信根本不能让人感受到所说铁骑的压迫感。

此时压到阵前才能亲身体会到，这不可抵挡之力。

“结阵！长矛手顶到最前！弓箭手……弓箭手预备！”秃发贺兰用略带颤抖的嘶吼为自己壮胆。

汉军骑阵在距离鲜卑阵前二百余步外缓缓停下。

樊友在亲骑簇拥下再次策马而出，目光掠过混乱的军阵，落在那杆狼头大纛之下。

“轲比能！”樊友尽量提高自己的声音，贯入嘈杂的战场。

“天兵已至，降，可全首领，保部众生息，顽抗，则今日黄河水赤，皆汝之罪！”

轲比能面色铁青，咬着牙迟迟不愿说话。

见其不答，樊友不再多言，轻轻抬手。

汉军阵中令旗挥动，只见那跟随在玄甲重骑侧后的骑马强弩营军士动作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自有辅兵上前牵住战马。

下马的五百名强弩手迅速前出，列成数排横阵。

另外五百名军士则作为装填手下马列于其后，从马背上卸下箭囊，半跪于地。

转眼间一道致命的弩阵便在骑阵前方展开，弩矢的寒光对准了惶惑的鲜卑人。

紧接着，数名手持特制短弩的弩手出列，在他们身后，装填手将尾部绑着绢布的弩箭放入凹槽。

“放！”

一声令下，特制的弩箭带着细微的破空声，划出高抛物线，越过鲜卑前阵，如同播种般落入其后拥挤的人群。

“是箭！上面有字！”

“画……画着金子！房子！”

“擒杀轲比能，赏千金，封侯，住长安？！”

“投降不杀？顽抗者死？！”

箭书上的内容以图画和鲜卑、汉双语简明呈现。

窃窃私语变成了难以抑制的骚动，无数目光闪烁地瞥向中军那杆狼头大纛。

恐慌、贪婪、求生欲在绝望的土壤里疯狂滋生。

“混账！毁掉！不许看！”秃发贺兰等将领又惊又怒，挥刀劈砍捡拾传阅箭书的士卒，试图弹压，但骚动更加难以遏制。

几乎同时，汉军阵前，数十名大嗓门的骑兵，用鲜卑语齐声高喊，声如滚雷。

“大汉樊都督有令！擒杀轲比能者，赏千金，封列侯，赐长安美宅，世代富贵！”

“弃械投降者，不杀！分与田地牛羊，妥善安置！”

“负隅顽抗者，弩箭齐发，格杀勿论，沉尸黄河！”

“尔等父母妻儿，尚在营中，何不早降，保全性命？！”

呼喊声反复冲击，许多鲜卑士卒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骇人的光芒取代，他们握紧了武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轲比能的方向。

“大人！军心已乱！必须……”秃发贺兰急冲到轲比能身边，话音未落。

“闭嘴！”

轲比能终于也亲自感受到了汉军的攻心之术。

他猛地拔刀，指向汉军，用尽力气嘶吼，试图压过劝降声：“鲜卑的勇士！莫信汉狗谎言！他们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唯有死战，方有生路！随我……”

樊友不给其机会，再次传令。

“放。”

“风！大风！”

蓄势已久的强弩阵爆发。

第一排弩手扣动悬刀，百余支弩箭扑向鲜卑前阵，重点照顾那些试图弹压的军官和督战队。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声与短促的惨叫瞬间响起，鲜卑前阵维持秩序的骨干被收割后倒下一片。

第一排弩手射击后迅疾蹲下装填，第二排踏前一步，更粗重的弩箭以抛射方式越过前沿，砸进后方更密集的人群。

那里有工匠、妇孺、惊惶的士卒……

“啊！我的腿！”

“救命！散开！”

凄厉的哭嚎爆炸般响起，重型弩矢轻易穿透简陋的防护，带起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