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分兵绕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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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分兵往复，务必做出协助大军寻渡或欲攻独乐姿态，吸引肤施及城东胡骑注意。”

“谨遵将令！”

当日午后，汉军主力大营喧嚣起来，大队人马向东北移动。

而就在这喧腾的掩护下，黄忠亲率一千五百精骑，悄然脱离大队，折向西南，沿着一道干涸的河沟快速隐蔽行军。

五月二十八。

黄昏。

独乐故地。

当汉军前锋的旗帜出现在南方的地平线上时，奢延水东岸盐田里劳作的数百匈奴人，如同被惊扰的蚁群，瞬间丢下了手中的工具和盐筐。

他们大多是老弱妇孺，或被挛鞮戈部族奴役的其他小部落成员。

一直在此熬煮、采捞粗盐，为肤施城和北方的部落提供珍贵的盐巴。

此刻，他们只看到对岸无数黑红色的汉军旗帜在暮色中漫卷而来，伴随着低沉的号角与隆隆的脚步声，沿着西岸荒废的土垣展开。

惊恐的呼喊和牛羊的嘶鸣混作一团，人们仓皇跳上瘦马或徒步，拼命向西北方的肤施城逃去，也有的慌不择路，向北面的山沟里乱窜。

不过小半个时辰，原本还有几分人气的盐田便空无一人，只剩下歪斜的棚架、倾倒的盐锅和滩涂上凌乱的足迹。

浑浊的奢延水在夕阳下泛着铁灰色的光，静静地将两岸分隔。

樊友驻马在一处较高的断垣上，武猛、阿山等将簇拥在侧，眺望着对岸的混乱和远处依稀可见的肤施城墙轮廓。

这里曾是独乐县治，如今只剩与阳周相似的荒凉，但规模似乎更大些，残存的墙基轮廓也更清晰。

盐田的废弃，意味着挛鞮戈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财源和物资补给点，至少暂时如此。

樊友下令，“依水立寨，让民夫连夜伐木，打造木筏、浮桥，做出欲渡河强攻盐田、甚或东进截断肤施与北方联系的姿态。”

“夜间营火要比平日多一倍，沿河分布，让士卒分批鼓噪，以为疑兵。”

“诺！”

同夜，肤施城内。

挛鞮戈得知了盐田逃回的人带来了汉军主力抵达独乐、对岸盐田已失的消息。

这比前几日汉军移动的传闻更让他心惊。

“多少人？看真切了？”

“多……多极了！满河岸都是，旗子像树林，烟尘把天都遮了！他们在砍树，像是要渡河！”逃人惊魂未定。

挛鞮戈烦躁地挥挥手让人下去，看向帐内几名心腹和从城东鲜卑营地匆匆赶来的鲜卑小帅。

这鲜卑小帅是那两千混合骑兵的头领之一，名叫叱干列，闻言也是眉头紧锁。

挛鞮戈踱着步，“汉军不去攻城，却占了对岸废城，还做出渡河姿态……”

“他们是真想夺回盐田，还是想渡河绕到东面，断我与北方的联系？亦或……这仍是诡计？”

叱干列喝了口皮囊内的酒，粗声道：“不管是不是诡计，他们人到了河边是实，盐田丢了，你的盐少了。”

“他们若真渡河过来，占住东岸直接北上，你这城就被半围着，援兵和消息进来可就难了。”

这正是挛鞮戈最担心的。

肤施城西、南两面是水，东面相对开阔，是他与北方联络、获取补给和可能退走的通道。

若被汉军扼住东岸……

挛鞮戈下定决心“必须弄清楚汉军虚实！叱干小帅，可否多派游骑，趁夜贴近侦察，最好能捉几个活口回来？”

“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是真要渡河，还是虚张声势！”

叱干列开始犹豫，他接到的命令是协助守城，监视汉军，等待大人的进一步指令。

但汉军突然抵近到对岸，威胁确实迫在眉睫。

他点点头：“可以，我多派几队夜不收过河，抓个舌头，但你城里也要派人，盯紧西面、南面，小心汉军趁我们注意力在东边，从别处偷渡！”

两人商议定，各自去安排。

肤施城头和城东鲜卑营地的灯火，此夜亮了许多，巡哨的密度也明显增加，压抑的气氛笼罩在奢延水两岸。

挛鞮戈和叱干列都紧紧盯着对岸那片突然变得灯火通明、人声隐约的汉军营地。

试图从那些晃动的光影和零星传来的声响中，判断出这支汉军主力的真实意图。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是樊友想让他们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