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分兵绕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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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七。

夜。

行军大营。

中军帐内，油灯昏黄。

樊友独自站在粗糙的羊皮地图前，指尖缓缓划过从阳周戍到肤施的路径，最终停在标注着“奢延水”的弯曲墨线上。

帐外，是绵延的营火与巡夜士兵规律的脚步声，夹杂着远方的狼嚎与风过山梁的呜咽。

派出的斥候、细作、乃至收买的胡人眼线，情报如同溪流般汇入。

肤施城防的每一处破损，城外匈奴营地的散乱，以及那支扎在城东、如同毒牙般突出的两千混合骑兵……信息在脑中交织、比对。

黄忠的军报最为详尽，那位老将甚至标出了几处水流相对平缓、河床坚实的潜在涉渡点，多在城西榆溪水注入奢延水附近的上游地带。

“独乐……”他的指尖在地图上肤施城西北方向、奢延水一处拐弯的北岸轻轻一点。

那里现在或许只剩荒丘，但西汉时，那里是独乐县治，更以“独乐盐泽”闻名，是边郡重要的盐产地之一。

盐，无论在汉地还是胡部，都是硬通货，是财富，也是命脉。

挛鞮戈盘踞上郡，恐怕少不了控制或觊觎旧日盐泽的残余利益。

大军若摆出向彼处运动的姿态，挛鞮戈不可能无动于衷，那支鲜卑前锋，也势必会被吸引注意力。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型。

回到案前，提起笔，开始书写命令。

墨迹在简牍上迅速洇开：

“黄老将军并赵、陈二位将军：见令即行。

一、主力将大张旗鼓，向独乐故地方向作动，使肤施守军及城东胡骑以为我军欲断其盐利、或寻渡奢望水。

二、老将军可自领精骑千五百，携赵统、陈烈二将，借我军佯动之机，秘密西行疾驰，于上游羌人活动区域选定渡点。

速潜渡奢延水，务必隐蔽迅捷，渡河后，向北隐蔽运动，直插肤施以北、长城以南之野。

三、已传令骠骑将军，使其自奢延水驻地，遣精骑向东北迂回，相机与老将军会师。

两军汇合后，以卫将军黄忠，骠骑将军马超为首，专一搜寻鲜卑主力确切动向，查明其兵力、部署、意图，一有确讯，无论昼夜，速以快马急报予我！

此战关键，在于老将军与骠骑将军能否如利刃藏于袖中，寻得鲜卑主力。

正面佯动，皆为此计。

万望谨慎，待机而动。

樊友手书。”

写罢，他取出另一枚简，给马超的命令更为简要，只强调“东北迂回”、“与黄忠汇合”、“寻鲜卑主力”、“速报”等要点。

“来人！”

亲兵应声入帐。

“将此二令，以六百里加急，分送黄老将军与骠骑将军处，令程武加强阳周戍警戒，北路信使增派护卫。”

“诺！”

亲兵持令匆匆离去。

樊友吹熄了大部分灯盏，只留一盏。

“独乐的盐，能引来多少豺狼？”心中依旧在不断算计如何让鲜卑主力南下。

夜风更劲，卷动大纛。

五月二十八。

晨。

肤施以西南不到40里处，汉军前锋营地。

黄忠看罢樊友手令，银眉下的虎目以显笑意，无半分迟疑问。

“赵统、陈烈！”

“末将在！”两员年轻将领抱拳出列。

“点齐一千五百精骑，人衔枚，马裹蹄，备五日干粮，一应辎重留于大营，午后待主力开拔向西北后，随我西行！”

“诺！”

又看向其余将领：“其余人等，率剩下骑卒并所有步卒旗号，大张声势，向东北独乐故地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