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西翼暂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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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那队骑兵返回，马鞍旁挂着一颗须发虬结、怒目圆睁的首级，正是兀秃部首领。

杨千万当众宣布：“兀秃部抗命不尊，暗通匈奴，其部已平，首领伏诛，其部众牲畜，由出兵各部酌情分取，妇孺不得滥杀。”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随即是各部首领更加恭顺的低首。

接着，杨千万宣读了马超的“约法三章”。

一、各部需遣一子或一弟入汉营为质。

二、不得以任何形式援助挛鞮戈及鲜卑，并提供其情报。

三、按部落大小，出丁壮五十至两百人，随军效力，并提供部分粮草，违者，剿灭全族。

在绝对武力和血腥榜样的震慑下，无人敢公开反对。

细封部的青年第一个表态遵从，并主动提出可多出粮草。

迭烈部、野辞部头人也只能咬牙应下。

午时过后。

质子、丁壮名单及第一批粮草便陆续开始移交。

奢延水流域的羌胡势力，在马超雷霆手段下，被迅速且粗暴地纳入了汉军的战争轨道。

处理完外部事务，杨千万回到中军帐向马超复命。

马超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力似乎更多在斥候源源不断送来的关于那支混合骑兵的讯息上。

“扰骑已派出？”马超问。

“回将军，五百羌骑扰骑，已由军侯雕何统领，携带旌旗锣鼓、三日干粮，于半个时辰前出发，预计今夜可追上那支鲜卑前锋，进行首次袭扰。”杨千万答道。

随即稍露疑虑，“只是将军，雕何虽勇猛，然统御杂部羌骑，恐其约束不力，若贪功冒进……”

“无妨。”马超打断他，“某要的便是羌骑袭扰，而非汉军，胜败不论，混乱即可，雕何是老人，知轻重，况且……”

“某已令你部下一曲精锐，换装尾随其后，若雕何所部不堪用或生异心，便由他们代为执行袭扰，或……清理门户。”

杨千万心中一凛，抱拳道：“将军思虑周全。”

这时，又一名斥候急匆匆入帐：“禀将军，东北方向那支敌骑，今日行进速度明显放缓，其斥候放出更远，队形收拢，似已察觉我军监视！”

马超再次躺在床上，颇为不屑，“察觉了？正好，告诉雕何，可以热闹些了，另外，再派快马，将此处情形及那支敌骑动向，详报樊都督与黄老将军。”

“诺！”

五月二十六。

夜。

圜水某处荒滩。

那支由匈奴和鲜卑混杂的两千骑兵正在埋锅造饭，人马俱疲。

他们白日里便感觉似有若无地被窥视，斥候几次追击却只发现零星马蹄印，心中早已惴惴。

突然，西侧山梁后响起震天鼓声和尖锐的胡哨，火把乱晃，似有无数人马杀来。

营中顿时大乱，人喊马嘶。

待到其头领慌忙整队迎敌，那鼓噪声却又迅速远去，只留下几支射入营中的火箭和几声凄厉的惨叫，是还在营外撒尿的倒霉哨兵。

一整夜，类似的骚扰发生了三四次，方向不定，忽东忽西。

这支混合骑兵人马不得休息，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在哪里，目的何在。

直到天色微明，骚扰才渐渐停止，但恐惧和疲惫已深深植入每个士卒心中。

雕何率领的五百羌骑，如同幽灵般游走在黑暗的丘陵间，完美地执行了马超的“疲敌”之策。

而更远处，另一支沉默的汉军精骑，正如猎犬般监视着这一切。

五月二十七。

晨。

奢延水大营。

马超接到了雕何派人送回的第一批战报——袭扰成功，敌军疲敝疑惧，行军进一步迟缓。同时，派往樊友处的信使也已出发。

杨千万清点着各部送来的“质子”和丁壮，进行打乱编组。营寨更加稳固，对周边的控制也越发严密。

马超走出大帐，“稳住西翼，疲敝援军……”

“二位我这里差不多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了，可别让某……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