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马超到达，刑侦出使匈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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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九。

午后。

樊友的中军正沿着昨日武猛前军开辟的路径，在黄土沟壑间蜿蜒北行。

阿山统率的前部已前出数里警戒，吴家兄弟骑马跟在中军队伍里，被约束着不得乱跑。

忽然，前方马蹄声疾，两名背插赤旗的轻骑自北面烟尘中驰来，直奔中军大纛。

几乎同时，南面也有数骑奔来，看装束是后方信使。

“禀都督！武猛将军急报！”北来骑卒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蜡丸。

“禀都督！骠骑将军信使到！”南来骑卒亦至。

樊友勒住战马，亲兵接过蜡丸捏开，取出绢书，快速览毕，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松动。

武猛报捷：桥门已下，野利陀率众出降，关隘、通道已完全控制，俘获粮秣、牲畜若干，正在清点，未损一兵一卒。

几乎同时，南面信使也呈上书信。

樊友展开，熟悉的、带着飞扬意气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马超手书。

信中先言已率三千五百余羌骑抵达雕阴，并开始扫荡雕阴至定阳一线残存的零星溃兵、胡骑游勇，确保粮道无虞。

接着带上了马超特有的调侃语气。

“……都督用兵，真如雷霆疾火。

雕阴方定，定阳已下，某方至此，已迫降高奴，兵临桥门矣？

如此看来，某这趟差事倒似来收拾庭院的，斩些魑魅魍魉，为都督台洒扫后路耳。

照此势头，恐不出旬月，肤施可定，回长城在望。

届时某或可先返长安，抱儿弄女，静候都督凯旋之饮矣！哈哈！”

樊友将马超的信也递给身旁侍立的军吏，使劲压着嘴角。

马超来得正是时候，后方有这位坐镇肃清，自己确实可无后顾之忧。

“季桓做得好。”樊友收起武猛军报，对左右道。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于明日午前抵达桥门，另告知武猛，妥善安置降众，清点关隘武备、存粮，加固防务，尤其是向北警戒。”

“野利陀及其部众，暂由乌维、兰殊协管，严加看束，待我抵达后再行处置。”

“诺！”

“给骠骑将军回信。”樊友略一沉吟，对书记口述，“后路托付，我心甚安，桥门已下，北门钥钥在手，然肤施挛鞮戈桀骜，鲜卑影从，硬仗或在后面。”

“请他于雕阴、定阳多储粮秣，广布斥候，尤其注意北面及西河方向动静，待我抵桥门，详察敌情，再定行止。”

“至于归家弄儿……待你我共饮于肤施城头时，再论不迟。”

信使领命而去。

桥门已得，通往肤施的最后一道险阻已去。

但挛鞮戈的挑衅言犹在耳，鲜卑的阴影似乎更近了些。

“加速行军！”樊友沉声下令。

中军速度明显加快，向着已然洞开的桥门关疾行。

五月二十日。

肤施。

这座位于长城以南、无定河畔的边城，比高奴更大，却也更加破败荒凉。

风沙似乎常年侵蚀着夯土的城墙，许多地方已倾颓不堪。

城内建筑稀疏，更多的是杂乱搭建的毡帐和窝棚，混杂着汉地风格的残破屋宇，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烟火和某种粗砺的气息。

此刻，挛鞮戈那间用夯土、木头和毡布拼凑起来的所谓“单于庭”内，气氛微妙。

主位上铺着几张破旧的狼皮，挛鞮戈本人年约四旬，身材粗壮，脸颊上一道刀疤从眉角斜划至下颌，让本就粗犷的面容更添几分凶狠。

身上穿着杂糅了汉式与胡风的锦袍，但已显陈旧脏污。

左右坐着几个心腹头人，皆披发左衽，腰间佩着弯刀，神色警惕。

坐在客位的，正是曹魏使者、太常刑贞。

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是，刑贞虽一路风尘，但依旧保持着中原使臣的仪容，冠服虽旧却整齐，坐姿端正，只是颇为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