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入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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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

黎明前。

高奴城北。

战鼓低沉，火把的光晕下，汉军前军已集结完毕。

武猛披甲按剑，立于阵前。

两千锐卒肃立如林，矛戟森然。

两千轻骑在两侧无声控马，蹄铁偶尔轻磕地面。

一千强弩营士卒分为两部，五百名身材魁梧的弩手背负着四石强弩，另有五百名装填手携带着沉重的箭囊和备用弩弦。

乌维、兰殊及其本部数百精骑亦已就位，人马在微光中显得有些躁动，却又被严整的汉军大阵气势所慑，安静下来。

“出发。”武猛的声音清晰传开。

命令既下，轻骑率先如流水般洒出，分为数股，担当起前哨与侧翼警戒。

随后是锐卒与强弩营组成的中央步阵，步履沉稳。

乌维、兰殊的骑队分列步阵两翼稍后。

全军轻装，只携带数日干粮与充足的箭矢。

天色渐明，队伍离开高奴，沿“走马水”支流的河谷向北。

这所谓的路，多在河流下切形成的宽阔河川地中蜿蜒，两侧是阶梯状的黄土台塬。

时而河道收窄，两侧黄土峭壁高耸；时而需离开河床，翻越将水系分隔开的黄土墚。

队伍在“奇形怪状”的道路间反复起伏，举步维艰。

正如预料，地形极大地迟滞了行军。

队伍常常被迫拉成细长的纵队，在一些险要处，甚至需要下马牵行，或互相搀扶。

斥候不断往返，通报前方路径与安全。

偶尔有零星的响箭从远处山梁后射来，或是有石块从陡坡滚落。

那是野利陀派出的游骑在骚扰、迟滞，试图试探汉军的虚实与反应。

武猛对此早有预料，前出的轻骑与布置在侧翼高点的弩手足以驱散这些小股敌人。

大军行进步伐虽受影响，但阵型未乱，方向坚定。

五月十六，傍晚。

前军在一处背风的宽阔河湾台地扎营。

此地距离高奴已远，据向导估算，已行近七十里。

士卒疲惫，但士气尚可。

武猛下令加强警戒，多设哨探。

是夜无话。

只有风掠过荒原的呜咽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五月十七。

晨。

继续北行。

地形越发崎岖，沟谷更加深切，有些路段几乎是在悬崖边上凿出的窄径。

午後，前方轻骑回报，已能遥望到了尽头，两山夹峙之处，隐约有简陋的木石壁垒和哨楼轮廓，那便是桥门关了。

同时，遭遇的抵抗明显加强，小股的骑射手利用地形不断袭扰，箭矢更加密集，甚至出现了设置路障、挖掘浅壕的迹象。

显然，野利陀不打算让汉军轻松兵临城下。

武猛下令强弩营前出，在步卒大盾掩护下，以密集的弩箭覆盖可疑的制高点和高坡，压制敌方骚扰。

轻骑则扩大搜索范围，清剿潜伏的敌人。

推进速度再次减慢，但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五月十八。

午后。

经历又半日的艰难跋涉和数次小规模驱散战斗后，汉军前军主力终于抵达桥门关以南约三里处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塬上。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桥门关的全貌。

关隘坐落于两座陡峭土山之间的垭口，扼守着脚下蜿蜒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