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拿捏羌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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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二。

高平城。

骠骑将军行辕。

城外校场，刚赶到的玄甲军的千骑正在列阵演练。

马超踞坐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主位，身披玄色大氅，内衬精良细铠，未戴头盔，长发以皮绳束于脑后，几缕散发在风中微扬。

台下分两列坐着的十余名羌人各部豪帅。

这些人有老有少，服饰各异，但此刻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敬畏、疑虑和掩饰不住的贪婪。

贪婪地望着台下那些玄甲骑兵，以及高台一侧堆积的、在阳光下闪烁的各色礼物。

有丝绸、金银、茶叶、盐块，以及数十副簇新的皮甲和几柄装饰华美的精铁长刀。

烧当部首领迷唐、先零部首领零昌、西强部首领伐同等几位实力最强的豪帅坐在最前。

他们与马超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此刻也最为忐忑，因为他们最清楚这位的可怕，也最明白台下那一千铁骑意味着什么。

一名亲卫快步上台，在马超耳边低语几句，递上一封蜡封密信。

马超接过，当众拆开，快速览毕。

樊友这行军速度是打算一个月横扫上郡？

心中暗自摇头，樊友有些着急了，虽然不知为什么，但他接了这个任务就会全力配合。

并未收起信，而是随手递给身旁侍立的氐王杨千万。

“刚得的消息，我大汉樊友都督，已克复雕阴，兵不血刃，定阳，不日亦下。”

台下顿时羌人开始混乱的交流？

雕阴、定阳，那是进入上郡腹地的南大门！汉军动作竟如此之快！

马超任由他们议论片刻，才继续道：“本将军此来，非为杀戮，乃为宣谕大汉天子威德，厘定边市，划定牧区，保境安民，过去几年，互市可还公道？”

迷唐、零昌等人连忙起身，抚胸行礼：“将军信义，互市公允，我等部众皆感念恩德。”

“感念恩德？”

马超轻笑一声，眼睛却露出了狠厉的凶光，“那为何本将军召尔等会盟，还有人推三阻四？甚至……还与北边草原上的饿狼眉来眼去？”

被目光扫到的豪帅身体皆一僵，其余人也是心中一凛，暗通鲜卑之事，虽非人人皆有，但各部也是为了生存。

轲比能部日益膨胀，但他们羌人也不是好惹的，东汉生生跟他们打到国力崩溃。

草原强大部落之间，经常会约定互不侵犯的默契。

众人只有一个想法，难道马超都知道了？

马超收起气势，继续道：“轲比能是狼，贪得无厌的狼，他现在不来咬你们，是觉得你们身上的肉，还不够肥，或者，旁边有更肥的猎物。”

“等他吞了匈奴，占了河套，下一步，你们以为这水草丰美的奢延之地，他会不会要？”

这话说中了部分人心中隐忧。

鲜卑势大，羌人岂能不知？只是迫于形势，虚与委蛇。

“大汉不一样。”马超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瞰台下铁骑，也俯瞰众羌帅。

“大汉要的是边境安宁，是商路畅通，是你们安居乐业，按时朝贡，互市，会继续，规模只会更大！”

“盐、铁、茶、布，乃至你们需要的种子、农具，都可以有！只要你们心向大汉，此地牧区，大汉可做主，划给你们，作乱犯境者，大汉亦会为你们做主！”

狠厉的威逼之后，是实际条件的利诱，且描绘了一个稳定的未来图景。

零昌壮着胆子问：“将军，此言当真？朝廷……天子真的允许？”

“本将军乃大汉骠骑将军，假节，言出，即是军令！”马超傲然道。

随即抛出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消息，“况且，我大汉出使西域的使者，不日便将携带西域诸国珍宝、国书，返回长安朝见天子！”

“丝路将通，自长安经陇右、河西直至西域的商道将更为繁盛！尔等近水楼台，难道不想分一杯羹？”

西域使者归来，丝路将通！

这个消息让许多豪帅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商路便意味着无尽的财富！

一命被马超“收买”过的首领，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我等部落子弟，粗野无知，若能得沐汉化……”

“好说！”马超大手一挥，“凡诚心归附各部，可选派聪颖子弟，前往汉中官学读书习礼！”

“学成归来，便是尔等部落的栋梁，朝廷也会量才选用！更是前程！”

没等羌人反应过来，马超走回主位，坐下，语气放缓。

“樊都督大军已北上，匈奴逆部，如挛鞮戈之流，若不归顺，必遭雷霆之击。”

“鲜卑轲比能，若敢伸手，我汉军铁骑，也必斩其爪牙！何去何从，尔等自决。”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选择：“愿与大汉共安边塞、同享太平者，留下，歃血为盟，立下文书，各部需出精骑百人，由我统一调遣，以为义从。”

“另，各遣一子或弟侄，随军‘历练’，亦可在高平学习汉话汉礼，日后择优送往汉中，所需向导、对匈奴鲜卑之情报，即刻提供。”

马超一脸大度的又道：“不愿者，可自行离去，只是，从此以后，边市断绝，视为敌寇，我汉军北伐之时，便是我马孟起，亲提玄甲，拜会之时！”

离去？看着那一千沉默的铁甲怪物。

想着北面即将被扫荡的匈奴与断绝的边市和可能面对的兵锋，谁还敢走？

以马超的尿性，能让那人走出高平城的唯一可能性，除了他想试试弩箭的射程，众人想不到别的理由。

几大首领交换了个眼神，率先起身，单膝跪地：“我等愿率部众，归附大汉，听从骠骑将军调遣！”

有人带头，其余各部豪帅再无犹豫，纷纷起身效仿：“愿归附大汉！听从将军调遣！”

马超看着台下跪倒一片的羌人首领，脸上并无多少得意之色。

“左右！速速准备结盟之事！”

不多时，高平城外，盟誓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