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一群“疯子开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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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樊友指着蒸汽模型，“由阿木牵头，墨家、公输家出几位巧思子弟，我也派些人手，就在这院中，专门制作、试验各类模型。”

“材料不限，铜、木、竹、皮皆可，目标是把各种可能的结构、密封方式都试一遍，记录优劣，这叫…原理验证。”

阿木兴奋得脸都红了，跃跃欲试。

“所有花费，物料，我来想办法。”樊友最后大手一挥，定了调子，“但有一样，需提前与诸位说明。”

他神色转为郑重：“此物虽妙，然欲实用，确需漫长时日，我大汉方兴，百废待举，百姓耕种、军械打造，方是燃眉之急。”

“故而，朝廷虽支持，但人力、物力的倾斜，必有侧重，短时间内，难以倾国之力投入于此。”

众人神色一凛，安静下来。

“尤其是，”樊友看向韩煅和石勇，“灌钢法能否速成，直接关系我军械之利，关乎将士性命，关乎东征成败。”

“故而，此乃第一要务！不仅是为‘汽船’，更是为强军，为早日平定天下！”

樊友面对众人，语气诚恳：“不瞒诸位，天下未定，曹贼、孙吴尚在，陛下励精图治，不日或将东进。”

“届时，本将很可能也要随军出征，这长安城里，这天工院、匠作司、研造所，就全赖诸位了！”

随即起身，对众人团团一揖：“诸位的本事，友心里清楚，假以时日，各位都将是独当一面的大匠，甚至执掌一部。”

“到那时，还请念在今日同舟共济之情，莫忘我等造物利民、富国强兵之初心！”

墨诩率先肃然还礼：“将军放心，轻重缓急，我等省得，墨家兼爱，亦知非攻需先自强，灌钢、强军，自当尽心。”

韩煅也沉声道：“打铁炼钢，本就是老夫本行，将军放心，必尽快弄成铸钢法，拿出好钢！”

公输厌捋须：“‘母机’关乎长远，老夫会盯着，至于那‘汽船’之梦……”

他看了一眼满脸放光的孙子阿木，“便让孩子们去闯吧，有我等在，出不了大乱子。”

马钧也结结巴巴地表态：“有、有用得着钧的地方，尽、尽管说！”

到此为止，这场“疯子开会”，不仅明确了分工，统一了思想。

更重要的是，在“蒸汽”这个伟大而遥远的目标下，将这群顶尖工匠真正凝聚成了一个既有分工又有协作的研发共同体。

至于他垫付的钱财、申请的物料、需要协调的关系……

樊友看着眼前这群摩拳擦掌、眼中燃着火的“疯子”们，觉得一切都值了。

“既如此，诸位，放手去干！”樊友笑道，“需要什么，找阿山递条子，解决不了的，直接来找我。”

“咱们的第一步，是先让灌钢的火，在这长安城里，烧得更旺些！”

众人轰然应诺，气氛热烈。

阿木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几个年轻弟子，开始对着蒸汽模型比划起来。

韩煅和石勇则低声讨论着高炉改建的细节。

墨诩和公输厌走到一旁，在地上用木棍画起了简易机床的结构图……

樊友悄悄退出堂屋，站在院中，他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技术”的力量，正在这不起眼的院落里，悄然孕育。

只是，这绚烂的技术，需要时间，也需要在即将到来的战争阴云下，顽强地生长。

抬头望向东方，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该出兵了。

低下头开始嘀咕，“得再去催催少府，答应拨的铜料和木匠，怎么还没到……”快步向外走去。

打仗要钱，搞研发，更是个烧钱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