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迎接国之‘重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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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三。

长安西郊，迎司徒

晨光熹微，但长安北郊的渭桥附近，甲士肃立。

以天子卤簿为前导，刘备率留守长安的主要文武，早已在此等候。

许靖为首，法正、刘巴、马良、樊友、魏延、关平、张苞、赵统、陈烈等皆在列。

新晋尚书郎姜维亦随侍法正身侧，神情恭谨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空气中弥漫着初冬的清寒与肃穆，远处驿道尽头，烟尘渐起。

首先出现的是一队精悍的骑士，衣甲鲜明，打着的正是大汉司徒、行益州牧事、武乡侯诸葛的旗帜。

骑士之后，是数辆简朴而坚固的马车，以及装载着文牍、书籍、简易行装的牛车队伍。

没有奢华仪仗，却自有一种沉静而不可轻忽的气度。

车队在距离卤簿百步外缓缓停下。

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身葛巾道袍、外罩玄色大氅的诸葛亮，手持羽扇，从容下车。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几位气质各异的文臣：蒋琬敦厚沉稳，费祎机敏从容，杨仪矜持精明，皆是诸葛亮府中核心干员。

诸葛亮整了整衣冠，领着蒋琬等人，稳步向刘备的御驾走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卧龙”的到来，意味着大汉的都城，真正开始从一座军事要塞，向一个庞大帝国的统治中枢转变。

“臣亮，奉诏自成都来，参见陛下，陛下万岁！”诸葛亮趋前数步，躬身长揖，声音清越平和。

“臣等参见陛下！”蒋琬、费祎、杨仪等人随之大礼参拜。

刘备早已下车，此刻急行几步，亲手扶起诸葛亮，握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眼中尽是感慨与欣慰。

“孔明一路辛苦！快免礼！诸卿都平身！”

“陛下亲迎于郊，臣等惶恐。”诸葛亮就着刘备的搀扶起身，目光与刘备一触，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转向法正等人，拱手为礼：“孝直、子初、季常、子和……诸位辛苦了，长安光复，陛下还于旧都，皆赖诸位戮力同心。”

法正笑着还礼：“孔明一路风尘，此番入长安，我等肩头重担，可算有人分担了。”话中带着只有他们这个层级之人才懂的调侃与默契。

樊友、马良、刘巴等亦纷纷上前见礼。

蒋琬、费祎、杨仪等人则与法正、许靖等留守重臣相互寒暄。

蒋琬与马良本就相熟，执手叙话，颇为亲热。

费祎笑容可掬，与众人招呼周到。

杨仪则更多地将目光投向正在修复中的长安城廓与迎驾的军队阵容，眼中闪烁着评估与计算。

刘备拉着诸葛亮的手不放，笑道：“此处风大，非叙话之地，孔明与诸卿一路劳顿，且随朕入城，宫中已备薄宴，为我大汉司徒洗尘，亦为诸卿接风！”

“谢陛下。”诸葛亮微笑颔首，又对随行的蒋琬等人道。

“诸君一路所见关中景象，稍后需细细说与陛下及诸公知晓。”

众人簇拥着天子与丞相的车驾，缓缓向长安城内行去。

卤簿仪仗在前开道，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道路两旁，被组织起来参与劳作的百姓，以及自发聚集观看的士民，在汉军士兵的维持下，踮脚张望。

他们或许不懂太多朝堂仪轨，但他们知道，那位传说中诸葛司徒来了，这残破的长安，似乎真的有了主心骨。

车驾穿过尚显破败但已清理出的街道，抵达未央宫前殿区域。

这里已被简单修葺，虽然远非昔日壮丽，但已初步具备了朝廷议事和天子居停的功能。

接风宴设在偏殿，不算奢华，但酒肉齐备，在物资匮乏的当下已属难得。

刘备坐于主位，诸葛亮与法正分坐左右首席，其余文武按序而坐。

姜维作为新晋尚书郎，有幸陪坐末席，虽竭力保持平静，但目光总忍不住飘向诸葛亮的方向。

宴间，刘备简单介绍了自入长安以来的各项措置，重点提及了安置降卒、以工代赈、与曹魏交换、北地郡县收取等情况。

诸葛亮凝神静听，偶尔发问，皆切中要害。

樊友补充了陈仓匠作大营的现状与冬季维持生产的困难，马良则汇报了雍州刺史府迁往陈仓的进展及开春后的民政规划。

“陛下，诸公，”诸葛亮听罢，放下手中羽扇，缓缓道。

“亮一路行来，见关中疮痍满目，民心思定，军心可用，此乃陛下仁德所感，诸公协力之功。”

“长安重建，百废待兴，首在安民，次在积谷，再次强兵。”

“今冬以工代赈，活民无数，善，陈仓匠营，乃强军利器之源，虽冬力不辍，尤需嘉勉。”

“与魏交接，有理有节，刘子初处置得当，北地之事，孟达稳重，可期。”

他话锋微转：“然，户口凋零，乃根本之患，开春之后，当全力劝课农桑，分配无主之田予流民、退伍士卒，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三辅之地，水利维修，尤需着力，此事，季常责任重大，亮当与季常、子和等细细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