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底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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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领命！”高迁抱拳，随即率部缓缓汇入武猛身后的大队之中。

两千八百玄甲精骑，此刻合兵一处，已是如今拿的出全甲玄甲军的大半。

武猛转向张飞，沉声道：“车骑将军，末将请令，即刻率军至关前，列阵示威！以壮彭中郎行色，以慑潼关守军！”

“准！”张飞大手一挥，“把阵势摆开，动静弄大点！让关上那些缩头乌龟看清楚，俺大汉的铁骑，是什么成色！”

“末将得令！”

武猛不再多言，拨转马头，面对身后已合为一处的玄甲铁骑，举起手中那杆格外粗长的马槊。

“玄甲军！听令！”

“吼！”两千八百人齐声低喝，虽不高亢，却沉闷如地底闷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列阵！兵发潼关！让魏狗见识见识，何为天下之锐！”

“诺！诺！诺！”应和声层层叠叠，杀气盈野。

武猛一马当先，玄夜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重重踏下，溅起尘土。

身后，两千八百玄甲重骑缓缓启动，迈开了沉重而整齐的步伐。

大地在战栗，烟尘冲天而起，一遮天蔽日。

张飞和彭漾驻马原地，望着这股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滚滚东向，直扑潼关。

“哈哈哈！好！好一个武征西！好一群玄甲儿郎！”张飞抚掌大笑。

随即对彭漾道，“永年，你且回营稍歇，用些酒食，待武猛在关前把架势摆足，你再过去。”

“某已传令王平，让他那边也弄出点动静，伐木造梯，多树旌旗，把攻关的戏给俺做足了！”

彭漾在马上拱手，由衷赞道：“有将军虎威在此，有武征西玄甲逞凶于前，漾此番东行，底气十足矣！”

午后。

潼关以西，官道。

彭漾的车驾在稍作休整后，再次启程。

此时，他已能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的、不同于寻常行军的沉重声响，看到远方天际那被惊起的、经久不散的烟尘。他知道，那是武猛和他的玄甲军在行动。

当他抵达潼关以西数里时，看到的景象足以让任何敌军胆寒。

潼关那巍峨的城墙下，一片开阔地上，两千八百玄甲重骑已列成数个森严的方阵。

长矛如林，直指苍穹，矛尖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星。

而潼关以西的汉军大营方向，更是喧嚣震天。

更多的旌旗被树起，远远可见士卒如蚁，正在加紧运输木料，打造器械，号子声、敲击声隐隐传来。

张飞显然不遗余力地在配合着关前的威慑。

武猛本人，并未居于阵中，而是单人独骑，立于玄甲军阵最前方，距离潼关城墙约一箭之地外。

他胯下的玄夜似乎有些不耐，喷着灼热的白气，碗口大的铁蹄不时刨地。

武猛横槊立马，如山如岳，只是静静地望着潼关城头，但那目光中的睥睨与挑衅，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

彭漾的车驾，就在这片肃杀到极致的背景下，缓缓行至玄甲军阵侧前方，停下。

手持旌节，稳步下车，抬头望向潼关城头。

一名彭漾的从人，策马上前，朝着关上用尽气力呼喊通告。

关上沉寂了片刻，显然守将苏则、朱灵等人面临的压力空前巨大。

放行汉使是惯例，但在此等兵临城下的威慑中放行，无疑屈辱。

不放？

那城下这沉默的钢铁怪物，以及西面大营中蠢蠢欲动的数万汉军，恐怕下一刻就会成为拉着众多攻城器械扑来。

彭漾好整以暇，甚至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关墙，轻声自语，却又足以让身边人及风送上关墙几分。

“张文远亦觉得大小槐里险固……”

话音未落，潼关关门终于缓缓洞开一道缝隙。

一队魏军骑兵驰出，为首裨将脸色发白，远远验看文书后，几乎是逃也似地拱手让开道路。

“汉使……请！”

彭漾微微一笑，从容登车。

车队再次启动，缓缓驶向关门。

在经过武猛身边时，彭漾微微颔首。

武猛亦在马上稍稍欠身，目光却始终锁定着潼关城头，手中那杆粗长的马槊，被他单手拄在地上，纹丝不动。

直到彭漾的车队完全没入关门，沉重的关门在背后轰然闭合，武猛才缓缓收回目光。

随即，调转马头，面向沉默的玄甲军阵，举起马槊，没有怒吼，只是将槊尖平平前指，对准了潼关。

“嗡——”

两千八百杆长矛几乎在同一瞬间放平，指向同一个方向。

阳光照射在无数矛尖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关门之后，尚未走远的彭漾，仿佛感受到了那骤然凝聚、直指关墙的冲天杀气。

端坐车中，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许，轻轻抚摸着怀中那卷以锦缎包裹的国书。

“第一道门，开了。”

传送消息的信使如同逃命一般，疯狂奔向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