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修整与烤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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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皮焦香微脆，内里肉质鲜嫩多汁，盐味恰到好处地烘托出羊肉本味的甘甜。

而那一层奇异的香料粉末，则在热力的催化下，爆发出复杂而迷人的辛香。

不仅完美掩盖了羊肉可能有的膻味，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直冲颅顶的味觉体验。

眼睛瞪得滚圆，甚至忘了咀嚼，半晌才猛地吞咽下去，士卒脸涨得通红，憋出一句：“香！真他娘的香！从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周围顿时一片哄笑和咽口水的声音。

樊友大笑，将肉分给诸将和身边亲卫，又扬声对负责膳食的军吏喊道：“去！将营中所有庖厨唤来！再牵一头牛来，要上好的里脊嫩肉！”

很快，十几名火头军中的厨子被召集到篝火旁，有些惶恐不安。

樊友命人又架起一口早已准备好的、专用于炒菜的厚底铁锅。

樊友一旁洗手之时，马超，魏延，武猛，王平等人已经按照要求将鲜红的牛肉切成薄片。

锅烧热，下入一小块炼好的洁白羊油，油化开后，放入葱段、拍碎的野姜和几粒花椒爆香，随即倒入牛肉片，快速翻炒。

待肉片变色，他再次拿过马超那已所剩无几的香料皮囊，将里面剩余的粉末全部倒了进去，又加入些许豆豉和盐末，继续猛火快翻。

刹那间，一股比烤羊肉更加炽烈、更加奔放的浓香随着锅气冲天而起。

那奇异的香料与热油、牛肉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变化，香气中带着令人胃口大开的微辛，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勾人魂魄的馥郁。

“此物，胡商或许有诸多叫法，我观其形味，姑且称之为‘孜然’。”

樊友一边翻炒，一边对看得目瞪口呆的厨子们说道，“看好了，牛肉需切薄，火要旺，油要热，下锅快翻，嘿！”

“孜然需在肉将熟未熟时放入，借热力逼出其香，不可久炒，否则肉老香散。”

不多时，一盘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的“孜然牛肉”便出了锅。

樊友让厨子们逐一品尝。

众人吃了，无不震撼，这味道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学会了吗？”樊友问。

厨子们忙不迭地点头，这种炒法本就比炖煮快捷，难点在于火候和时机，有都督亲自示范，加上这香料特性鲜明，极易记住。

“好！”樊友挥手，“将今日送来的羊，分出部分，按此法，多多炒制！分与各营将士！”

“羊肉可烤可炖，牛肉便如此炒制！让兄弟们战前，都吃上一口热乎的、带劲的！”

“诺！”厨子们兴奋地领命而去。

很快，更多的篝火点燃，更多的铁锅架起，烤肉的滋滋声、炒肉的刺啦声、大锅炖煮肉粥的咕嘟声。

伴随着孜然那霸道而奇异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汉军大营的上空。

欢声笑语，暂时取代了战争的肃杀。

马超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皮囊，又嗅着满营前所未有的奇异肉香，再看看将士们捧着分到的、撒着“价比黄金”香料的烤肉或炒肉。

吃得满嘴流油、欢天喜地的模样，起初那点心疼，不知不觉化作了另一种莫名的情绪。

樊友看了他一眼，用布巾擦着手上的油渍，“马岱将军和潘治中走前我等已深聊，必然会带回这些东西的种子，若是带不回，我便请示陛下，让我大汉骠骑将军走一趟。”

“昔日武皇帝用李广利那庸才平大宛，我大汉骠骑将军取点种子，可难？”

马超闻言，抱拳道：“谢，都督信任。”

樊友点点头，“别忘了给另外几个营地送去些，没休息的兄弟也送一些。”

是夜。

汉军大营灯火通明，肉香久久不散。

将士们饱餐一顿前所未有、滋味奇特而浓郁的美味，精神体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恢复和提振。

许多人在睡梦中，似乎还咂摸着那孜然的异香。

八月十一。

晨。

休整一日已毕。

当清晨的阳光再次洒向槐里城头时，城上的魏军惊恐地发现，汉军大营的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昨日的炊烟与香气仿佛一场幻觉，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肃穆、更加冰冷的杀伐之气。

所有攻城器械已完成了最后一遍检查。

二十七架霹雳车巨大的炮梢在晨曦中投下森然的阴影，如同巨兽沉睡初醒的臂膀。

操作它们的士卒和工匠，分作两班，精神抖擞地立于阵位。

石弹堆积如山，火油罐摆放整齐。

冲车、云梯、壕桥皆已就位，锋刃擦亮，蒙皮加固。

各部皆已列队完毕，沉默地望向那座他们即将进攻的城池。

没有喧哗，只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肃杀。

樊友登上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目光缓缓扫过自己麾下这支士气高昂、装备精良的大军，

深吸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缓缓举起右手。

身后，掌旗官手中代表“霹雳车”的赤红色三角令旗，随之高高举起。

休整完毕，兵甲已利，只待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