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汉帝北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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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张飞声如洪钟，踏步出列，甲叶铿锵。

“朕命你为前军大督，总统前部诸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大军先锋！”

“哈哈哈！陛下放心，交给俺老张了！定给陛下扫清道路！”张飞开心大笑声震四野。

“汉卫将军黄忠！”

“老臣在！”黄忠抱拳，银髯飘动。

“命你为前部督，佐益德统领前军，逢敌接战，以你为首！”

“老臣领命！必不坠我军威名！”黄忠目光炯炯。

“汉副军将军刘封、扬武将军张南！”

“末将在！”二将齐声应诺。

“命你二人为左、右部督，各领本部，受大督节制，护卫前军两翼！”

“诺！”

“汉卫尉程畿！”

“臣在！”程畿沉稳应道。

“命你总督中军诸营，护持中军，协调各部，务必使中军稳如泰山！”

“畿，必不负陛下所托！”

刘备的目光最后落在法正身上。

“汉尚书令法孝直。”

“臣在。”法正微微欠身。

“你随侍朕侧，参赞军机。”

“臣，遵旨。”法正的声音平稳，眼中智慧的光芒闪烁。

刘备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下三万大军，投向那如林的长枪与渴望的面孔，长剑再次高高举起，迎着初升的旭日，迸发出耀眼的锋芒。

“众卿！随朕，出武关，入关中，会猎长安！前将军樊子和已受命提兵出陈仓，不日即与魏虏交锋。”

“我大军出武关，便是要在曹真心窝上，再插一刀！东西并进，让魏寇首尾难顾！”

“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狂热的呐喊声再次响起，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连汉水波涛似乎都被这冲天的气势所慑，涛声为之低伏。

“出发！”刘备还剑入鞘，大手一挥。

就在这鼓声激荡、万军即将开拔的刹那，点将台上的刘备，并未立刻转身。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身旁的关羽脸上。

关羽也正望着他。

眼中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感：有关切，有坚定，有一丝未能同行的遗憾，更有千斤重担压肩的沉稳。

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却极为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斑白的长髯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这个点头，是承诺，是告别，亦是无需多言的信任——大哥，放心去，后方有我。

刘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个同样轻微而郑重的颔首。

紧接着，刘备的目光转向另一侧早已按捺不住的张飞。

张飞正瞪大了眼睛，看看大兄，又看看二兄，有着激动、不舍、对战斗的渴望，多种情绪导致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

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离愁别绪都压下去，然后重重地、近乎是吼出来般低声道。

“二位兄长，等着某的好消息！定把那长安城门给他破！”

他那大嗓门即便压低了，在近处也颇为响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关羽转向张飞，沉声道：“吾弟，前路凶险，遇事多与黄老将军、孝直商议，不可意气用事，护好兄长。”

“晓得晓得！你就放心吧！”张飞连连点头，大手用力拍了拍胸膛，甲叶哗啦作响，似乎想用这动作驱散那一点点离别的酸涩。

这短暂的对视与交流，发生在震天的鼓声与即将沸腾的军阵之前。

发生在数万将士与一众文武的瞩目之下，却又仿佛只存在于他们兄弟三人之间。

几十年的情谊，半生的漂泊，未竟的理想，以及前方莫测的征途，都浓缩在这片刻的沉默与几个眼神、颔首和简短的嘱咐之中。

随后，刘备毅然转身，不再回顾。

关羽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恢复了那副如山岳般凝定的姿态。

前军开拔，中军移动，后军紧随。

玄色的洪流，开始缓缓转向北方，沿着早已整修完毕的官道，向着武关的方向，滚滚而去。

法正登上那辆加固的马车，拉紧了衣襟，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御辇旁那个玄甲赤袍的身影，眼神深邃，不知在计算着关中山河的何处。

张飞早已急不可耐地跃上宝马，提着马槊，一马当先冲到前军最前头，声如巨雷地呼喝着：“儿郎们，跟紧老子！去长安吃酒肉！”

黄忠捋了捋银髯，催动战马，紧随张飞之后，开始调度前部兵马。

刘封、张南各领旗帜，分护左右。

程畿则迅速回到中军位置，开始有条不紊地传达一道道指令。

大军，开始向着武关，向着那片曾经承载了大汉无限荣耀的关中平原，坚定地挺进。

东西两路，帝国最锋利两把剑，已然出鞘。

大汉的力量终于要在曹魏的核心之地，杀出那决定天下命运的火光。

北伐，全面开始了。